「啊啊啊啊啊!!!」
大堂中,那些參與進這場冥婚的紙人全都瘋狂桀戾地朝姬輓歌衝了過去。
下一刻。
它們的身體在飛快地虛淡,最終淪為虛空中的一道道黑影,消失在了現實之中。
難以言明的力量。
「那個老闆說你會來找我,我才一直待在原地,相信著你。」
姬輓歌看著面前的江曉,開口道,「可你為什麼沒有親手掀開我的大紅蓋頭?你知道我有多期待那一幕嗎?」
蕭瑟的大堂中。
陰風陣陣。
姬輓歌一襲紅衣如業蓮般絢爛奪目,攝人心魄。
這位紅衣女鬼一步步上前,爾後牽起了那顆繡球,看向了江曉。
「不管怎樣。」
姬輓歌用著一副極其認真的語氣說道,「這場冥婚,我才是你的新娘!」
無法言明的感覺。
江曉看著那顆晃動的紅繡球,沉默了許久,眼神複雜萬千。
......
......
離開冥婚後。
姬輓歌用著一副冰冷到幾乎可以殺死人的目光直視著陳老闆。
後者同樣也在打量著姬輓歌。
「啊啊啊啊啊!好煩啊!」
陳老闆身後是梳著西瓜頭的沉淪鬼,後者此刻正如一頭幼獸般不斷嚎叫。
「咦?你是怎麼?」
江曉驚訝地看著沉淪鬼。
「這小女孩應該是你們的朋友吧?方才想偷偷混進去,被我抓了個正著。」
陳老闆笑了下,隨後摸了摸沉淪鬼的小腦袋,「小朋友,可不能逃票哦。」
沉淪鬼氣得咬牙切齒,悻悻地盯著對方。
看著這一幕。
江曉眼神微變,隨後平靜了下來。
「原來之前是你這傢伙在搗亂啊?合著我是說怎麼今天這麼倒霉?」
江曉沒好氣地一把揪住沉淪鬼的頭髮,將其拉到了身邊。
「疼!疼疼疼!」
沉淪鬼都快哭了,隨後忌憚地看著陳老闆,極小聲道,「北冥鬼,小心,這傢伙...」
江曉搖搖頭,沒有多說什麼。
另一邊。
陳老闆則微微一笑,道,「如何?冥婚可還足以令二位滿意?」
江曉道,「陳老闆好手段,在下佩服。」
陳老闆笑道,「一個恐怖屋最重要的本就是恐怖。」
「這恐怖屋的營收應該還不錯吧?」
倏然間,江曉看了眼前方排著的長隊。
「不錯。」
陳老闆淡淡道,「人們的恐懼是一種極好的情緒,不亞於怨氣等情緒。」
「哦?」
江曉不由地看了眼對方。
「只是,令在下好奇的是為何這位小姐此行似乎不怎麼滿意是嗎?」
陳老闆忽然看向了姬輓歌。
後者俏臉寒霜,冷冷道,「如果你能把這個宅院的房間設計的少幾個就行。」
聞言,陳老闆失笑,「這是恐怖屋,進入裡面的人是為了尋求刺激。當然,某些天生沒有恐懼的存在...」
話說到一半,倒是戛然而止。
「時間不早了,江曉,我們走吧。」
姬輓歌沒理會對方,看了眼天色,爾後牽起了江曉的手。
「原來你叫江曉,難怪我會覺得你比較特殊。」
陳老闆忽然詫異地看向了江曉,道,「說起來,前段時間有個老朋友還向我提起過你。」
「老朋友?」
江曉並不覺得對方會是因為小首席這一名頭故意說出的這番話。
「一個可憐的船伕而已。」
陳老闆微微一笑,道,「此外,作為個人忠告:遠離白鬼。」
「哦?」
江曉心中微凜,一瞬間無數個念頭幻起幻滅。
「天道扭曲的大因果,你能承受哪怕億萬分之一嗎?」
陳老闆灰色的眼瞳深深地看了眼江曉,「與天意對抗,你有這個資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