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騙了你許久。」
江曉深吸了口氣,開口道,「我的情況頗有些複雜,與你並不相同。或許我有時是北冥鬼,但更多的時候,我還是作為人類的江曉。」
「騙我...是什麼意思?」
姬輓歌茫然地看著江曉,不是很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江曉道,「從字面上來講,就是我此前在冥府的時候,為了不被發現真實的人類身份...」
「江曉!你怎麼了?」
姬輓歌忽然站在了江曉的面前,直視起了他的雙眼,認真道,「你就是北冥鬼啊!我...我的感覺...怎麼會出錯呢?」
看著此幕。
江曉嘆了口氣,搖頭道,「有些東西不是這麼輕易就能改的。」
若是真正的「蘇曉」,或者會糾結於自己究竟是人是鬼,畢竟乃是人鬼結合的後代。
可是自己不同。
自己乃是前世那個活了二十多年的江曉,擁有一條屬於普通人的正常軌跡。
如今讓自己轉身與白鬼一起面對曾經的同胞大開殺戒...
這如何能辦得到?
「那...那你現在是...」
姬輓歌好似明白了什麼,一時間連說話都不連貫了起來。
「在我身後,還有諸多道目光正注視著我的一舉一動。此番,能將你救下來已是極好的結果。」
江曉語氣悵然,道。
本來此行天網行動便只是為了在一眾八重御靈師的手裡,救下姬輓歌。
如今目地已經達成,已是極好的結果。
剩下的兩個選擇,何必強行去踏上那一條不歸路?
在自己的身後。
蘇酥、江蟬,無一不與自己牽一髮而動全身。
前者身為蘇家的子嗣,作為天機宮的首席。
北冥鬼如今由死而生,若是小首席再失蹤...
此事過後,對方將會陷入了一個多麼艱難的境地?
同時,江蟬又將如何面對天機宮的同胞?
可就在這時。
「但是...但是...」
姬輓歌倏地開口了,語氣帶著些許哀求之意,「你曾經不是說好我們是彼此的唯一嗎?」
江曉心中嘆了口氣。
此話本就是當初在冥府時期,戰戰兢兢,唯有依附在對方身邊,才能勉強委曲求全。
當初江曉便預感到了日後將會面臨的處境。
只是不曾想,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
「呵...呵呵...」
忽然,姬輓歌傻傻一笑,「我明白了,什麼唯一?本就是騙人的東西罷了。」
「相比於自始至終都是孑然一人的我,作為小首席的你,身邊明明就有這麼多的人...」
「我居然還懷疑過那只是你失憶後的遭遇...呵...原來是這樣...從一開始就只是我單方面的一廂情願罷了...」
面對此番話語。
江曉不知該如何回應對方這份感情。
「你為什麼要過來救我?」
忽然,姬輓歌語氣一冷,俏臉附上了一層寒霜,像是回到了曾經南院時期的那位紅衣少女。
江曉抿著薄唇,面色冷淡,儘量不露出多餘的神色。
「所以,你就只是為了告訴我這一句話?」
姬輓歌寒聲道,「就為了告訴我,此前你對我所說的一切都是騙我的?」
「如果是這樣,我寧願你永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說著,少女忽然緊咬銀牙,厲聲道,「江曉!你究竟明不明白你究竟有多令我...」
「輓歌,我想你該站在我的角度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