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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曠的大堂中。
兩旁擺放著太師椅,檀木長桌上甚至還有茶具,正前方的牆上則掛著一幅恣意瀟灑的狂草書法——道。
無比熟悉的一幕。
正前方。
女子穿著妖冶的紅色衣裳,微風拂過,衣裙翻飛,彷彿一隻只血紅色的蝴蝶,如墨的長髮隨風飛揚,驚豔了不知多少歲月。
「江曉,你來殺我了嗎?」
此時此刻,姬輓歌已經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處於死前的幻境還是真實的現實。
模糊的視野中,那道熟悉的身影彷彿處在虛實之間。
話音落下。
江曉神情微怔。
下一刻。
不等自己有何動作,伴隨著一陣清風,少女的嬌軀已經投入了懷中。
感受到姬輓歌此刻無比虛弱的狀態,後者的生命之火已然搖搖欲墜,即將被風吹熄。
江曉皺起了眉頭,「影鬼...」
「...我可以護住她的性命,但接下來一段時間將陷入沉寂...」
眼瞳中,影鬼第一時間給出了答覆。
沒有猶豫。
江曉深吸了口氣,「好。」
本就是欠於對方的罷了。
瞬間,影鬼接管身體的主導權,隨後低頭看了眼懷中的姬輓歌,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
「現在還不是你死的時候...」
隨後,影鬼闔上雙目,伴隨著這一舉動。
整個滄元鬼蜮的陰影地帶盡數化作了黑洞,開始瘋狂吞噬那些游離於空中的淡金色符文。
這一幕,直接令第一墓室中的那些八重御靈師陷入了呆滯狀態。
「這...」
「這難道也是那個北冥鬼弄出來的?」
「那頭孽畜究竟想做什麼?」
天相整個人都驚了。
前所未見的無上手段!
同一時間。
第十墓室中。
伴隨著整個滄元鬼蜮的淡金色符文被吞入黑暗,影鬼掌中忽然出現了四個虛幻的小人。
正是姬輓歌、沉淪鬼、戲命鬼、滄瀾鬼被抽離大半的本命魂體。
面對四個玄鬼的本命魂體,影鬼卻沒有半點多餘的顏色。
揮手之間,這四個本命魂體便緩緩沒入了各自的體內。
伴隨著本命魂體的迴歸,姬輓歌原本慘白的俏臉這才逐漸有了紅潤的血色。
「嚶嚀~」
姬輓歌艱難地睜開雙眼,引入眼簾的便是江曉的臉龐。
幾乎瞬間,白皙的胳膊死死地纏繞住了江曉的脖頸,那雙秋水般的眼眸中,更是流露出了一抹如煙花般璀璨的顏色。
「僅靠這樣,可無法留下這個人。」
忽然,「江曉」開口,說出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話。
姬輓歌眨巴了一下眼睛。
「你抱緊的不過是這具軀體罷了。」
「江曉」倏地嘴角一勾,低聲道,「你需要一個深入他靈魂的機會,將你自己徹底烙印在他的心上...」
話音落下。
江曉忽然閉合雙眼,重新獲得了身體的主導權。
「影鬼?」
江曉試探性地喊了聲。
「...江曉,你有真正愛過這個世界的誰嗎...」
眼瞳中,一行墨汁形成的文字逐漸消散,最終徹底不見。
江曉微微皺眉,不是很清楚影鬼為何會給出這樣一行文字。
沒有多想。
懷中,姬輓歌已經重新恢復了狀態。
看著江曉的側臉,少女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那雙如水的眼眸中卻透露出濃郁到化不開的喜愛。
「江曉。」
姬輓歌忽然開口喊了下自己的名字。
「怎麼?」
江曉不解地看了眼對方。
「沒什麼。」
姬輓歌小手抓緊了江曉的後背。
江曉沒再理會,而是看向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