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間鬼蜮中。
一身普通工裝的鬼司機單手抓著一名七重御靈師的頭顱,宛如魔神般立於天幕之上。
撲通!
鬼司機鬆開右手,那名七重御靈師宛如折翼之鳥般墜向地面。
荒蕪的大地之上,一個紫衣華袍的長髮男子靜靜佇立著。
在其身後是一個破碎的黑棺。
「你們是?」
長髮男子詫異地看了眼旁邊那具七重御靈師的屍體。
「冥府。」
鬼司機開口答道。
「冥府?」
長髮男子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另外幾道恐怖的身影,不由道,「如今這時代,天機宮已經消失了嗎?為何你們...」
「沒有,但是快了。」
鬼司機淡淡地打斷道。
「哦?」
長髮男子眉頭微微一揚,旋即嘴角勾起,「那便極好。」
「要加入我們嗎?戲命鬼?」
鬼司機緩緩下落,主動伸出了手掌。
同一時間。
沉淪鬼、滑頭鬼等一眾鬼物也都落了下來。
「我渴望親手造出世間最極致的藝術品。」
長髮男子道,「而這需要令人類的希望象徵——天機山的破滅來實現,你們覺得如何?」
「自然!」
鬼司機擲地有聲地答道。
「那便是極好的。」
長髮男子倏地又問道,「另外,此行便是冥府的所有成員了嗎?」
此刻,以鬼司機為中心,左右依次下來,足有六頭玄鬼,兩名元鬼。
相當恐怖的一個鬼物勢力!
「並不。」
鬼司機搖了搖頭,目光眺望向遠方,「我們還有一個夢魘鬼沒有露面。」
......
444鬼蜮中。
砰!
鬼司機叩響了房門。
房門無端開啟。
其中一股陰寒之氣撲面而來。
鬼司機深吸了口氣,緩步走了進去。
「戲命鬼已加入了我們,另外紅蓮鬼今晚想要離開,我希望大家還是送別一下。」
鬼司機開口道。
在其旁邊。
姬輓歌正盤腿坐在床榻上,秋水般的眼眸冷冷地看著手機螢幕。
一襲紅衣宛如業蓮般綻放,落於潔白無瑕的床單之上。大紅色的華袍下掩藏著優美的身姿,青絲如瀑及至腳踝,勾勒出一抹驚心動魄的弧度。
「小首席...這便是他如今的身份...」
許久後,姬輓歌忽然輕啟朱唇,語氣冰冷,「風光無限,萬人敬仰,無數的人都愛戴著他,擁護著他...」
聞言,鬼司機嘆息一聲,沒能開口。
自從上清坊一役過後,夢魘鬼便一直待在這座酒店中,成天看著手機上各種有關江曉的資訊。
絕美的小臉上附著一層寒霜,也看不穿究竟是何心思。
「還需多久才能攻入天機山?」
姬輓歌突然開口問道。
鬼司機道,「這個...暫且往後推推吧,反正滄元鬼目前的情況也穩定了下來,等冥府的勢力再壯大一籌後,便再次開展對天機宮的突襲。」
「要等多久?」
姬輓歌冷冷道,「等江曉徹底成為天機宮的首席,然後轉頭對我們下手?」
聞言,鬼司機內心升起一股無法言明的感受。
「北冥鬼它...」
鬼司機猶豫了片刻,道,「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將它帶回來的。」
「你有沒有想過...」
姬輓歌忽然問道,「如果江曉他沒有失憶怎麼辦?如果他一直在欺騙我們怎麼辦?」
話音落下。
鬼司機眼瞳微微一縮,旋即立馬果斷道,「不可能!北冥鬼它不可能會做出這種事,它和夢魘鬼你一樣。只有我們才能接納它的身份,人類是不會容許這種怪物的存在。」
「真的嗎?」
姬輓歌的語氣忽然一變,眼眸中流露出一絲希冀。
頓時,鬼司機內心不由一動。
恐怕此刻的夢魘鬼與其說是在問自己,不如說是希望自己能夠給予她一個肯定的答覆。
這段時間以來,對方恐怕深受著這個問題的折磨。
相比於冥府單調乏味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