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江曉並未戴那張象徵著北冥鬼的般若面具,凌亂的黑髮下是一張清俊的面龐,眉宇間那枚硃紅色的火焰印記,妖異無比。
「輓歌,你和鬼司機它們先走。」
看著姬輓歌,江曉嘴角一勾,露出了淺淺的笑意。
「走?走到哪兒去?」
蘇大人面具下的雙眼微微眯起,「你當真要選擇站在這群孽畜一方?」
面對天機宮首席寒洌的質問。
江曉卻面色平靜,似乎沒有任何想要回應的念頭。
「江曉......」
姬輓歌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江曉。
和當初在十三號鬼蜮一樣,此刻的對方給自己的感覺又變得陌生了一些。
對於江曉的毫無反應,蘇大人默然了片刻。
隨後,一道嘆息聲從那張面具下發出,「江曉...鬼與人,二者是無法共存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這是天理。你可知今日放走了它們,接下來又會造成多少血債?」
江曉仍舊一言不發。
「我原以為你當初放走那七位御靈師說明了你成為北冥鬼乃是無奈之舉。」
頓時,蘇大人的目光冷了下來,「可是眼下看來,你還是不明白我所說的道理,人與鬼是無法共存的!」
話音落下,蘇大人身上的寒意愈發濃郁,眼底深處則產生了一絲惱色。
然而江曉仍然立於原地,一言不發。
見此一幕,蘇大人也沉默了片刻。
少傾後,他收起了眼中一切情緒,嘆了口氣,「江曉,我真的對你很失望。」
「我有時也這樣覺得。」
忽然之間,江曉嘴角微翹,道。
「哦?」
蘇大人眉頭微挑,「你知道自己此刻的做法是不對的?」
然而...
江曉又不開口了。
霎然間,向來風輕雲淡的蘇大人倏地升起一股無名之火。
「江曉...快走啊...」
旁邊,姬輓歌擔憂無比地看著江曉。
天機宮的當代首席如今只不過展露了兩個能力,便令整個冥府毫無反手之力。
就算江曉再如何強,又豈會是對方的對手?
「說起來,我其實有些好奇,你能怎樣如何將這四頭孽畜給救走?」
忽然,蘇大人有些好奇地問道。
「如你所願。」
江曉嘴角一勾。
話音落下。
無論是姬輓歌還是鬼司機、滄元鬼、沉淪鬼下方的陰影瞬間化作一個黑洞,緩緩將它們吞噬。
「嗯?能力和影子有關嗎?」
蘇大人眉頭一皺。
咚——
下一刻,那個金黃色的古鐘緩緩升至半空中,再度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周圍本就定格的天地此刻更加凝固。
然而,姬輓歌還是不可避免地沒入那宛如泥潭中的黑影。
「江曉!你可知你究竟在做什麼!?」
蘇大人的聲音終於產生了一絲波動。
「江曉!不要!」
姬輓歌奮力想要掙扎。
「...北冥鬼?」
遠處,重傷中的滄元鬼驚駭地看著江曉。
對方居然想要一個人留下來面對如同謫仙般的天機宮首席?
「江曉!我求求你!不要走好不好?」
姬輓歌聲音罕見地帶著乞求,一滴晶瑩的淚珠滑落在那張白皙的俏臉上。
說不出的。
心中莫名有種惶恐感。
好似...
一旦自己今天與江曉分離了,今後彼此將再難相見!
沒有反應。
此刻,江曉隻立於原地,身姿挺拔,一襲黑衫隨風而動。
許久後,冥府所有元鬼逐漸消失...
如此一來。
空曠的天地之間。
江曉與蘇大人對峙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