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非早知道她身上有禁制。

在來這裡的路上，顧知非想了一遍又一遍冷暖的性格，想了一遍又一邊她的機遇，發覺根本無法徹底殺掉冷暖。

她遇見致命危險，就會觸發和白亦塵的傳送關聯，而白亦塵常年同掌門在一處，多半會把後者給牽扯進來。

再者，就算沒有這兩個人，冷暖還有其他的金手指。她還能化成千千萬萬縷魂，活一絲就全活。

沒意義。

與其讓她這樣輕鬆離開，愜意的死一回，不如讓她永遠活著，永遠活在她自己的失敗之中。

這比殺了她更叫她難過。

「暖暖！」

白亦塵一眼瞧見地上冷暖，忙脫下自己外袍罩在她身上，將她抱起，冷目看向顧知非：「是你！」

他內裡靈氣運轉，已經是要動手了。

與冷暖不同，白亦塵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肉體在這裡，顧知非看見的只是一縷分魂。但就算是一縷分魂，要是他真的動起手來，自己依舊不是他的對手。

「等等！」崑崙掌門抬手止住了他的動作，「這其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沒有誤會！沒有誤會！」冷暖有了靠山，大喊，「她就是豔珏，她真的是豔珏！你們信我一回！」

掌門的眼裡掠過一抹了然，而白亦塵的臉上也流露出一抹尷尬。

顧知非只是看著冷暖，臉上沒有笑意。不知冷暖聽沒聽過狼來了的故事。有些話說得多了，就算是真的，也不會有人相信。

「那是她親口承認的！」冷暖見沒有人信她，急了，「她這個惡毒的女人，她挖了我的靈根！」

掌門一聽，抬手撫在冷暖手腕上，臉色大變。

他攥緊拳，鬆開又握緊：「你這是什麼意思。」

白亦塵臉色變化幾次，眼若冰霜，拔出了自己的劍：「你竟如此！」

說完，劍氣四溢，幾乎要衝破整個陵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