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確實已經沒有人了。

可顧知非沒有回來。

這意味著什麼？

花無涯抓緊了手裡的簪子。

她念動避水咒，一路找尋。顧知非化蛇後體型龐大，又因為時間不算太久，地上蛇行的痕跡很明顯，她沒有花費太多功夫就找到了顧知非出事的地方。

那裡只有破碎的衣物，和幾乎分辨不出的骨頭。

有群小魚正在啃著骨頭上的碎肉，一見花無涯過來，只是稍稍離開原位，又立刻撲了上去。

「滾開！滾！」

花無涯徒手去抓那些肉沫，發瘋似的湊到自己眼前，可什麼都看不出來。

當然看不出來。

人死了都是一樣的，正如六年前花府上的灰燼。

「不！不！」

花無涯爬在地上，用手揮去魚群，想要找到些有用的東西。

可惜海漩渦早已將大部分的東西全部沖走，只留下這些似曾戰鬥過的痕跡。

「知非！顧知非！」花無涯咆哮，忘記念動避水咒，嗆了一大口水。

她從空間裡拖出一隻羅盤，是避水陣法，是顧知非之前塞給她的。

花無涯抱著羅盤，痴痴發愣。

她看見魚群喋水，眼睛一紅，握著簪子到處亂刺：「走開，你們都走開!」

她體內靈力開始失控，海里到處肆虐著雷電元素，一群又一群的魚翻起肚皮，被劈得焦黑。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坐在原地，總覺得一會就會有人叫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