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非安慰了她半天,也發現花惜夏並沒有恢復修為。她還是沒有靈根,也沒有任何的實力。
看來他們這次出去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收穫。
也是,奇遇之所以稱之為奇遇,就是因為它可遇而不可求。
顧知非沒有問他們經歷了什麼,也沒有問他們結果如何,只是平平淡淡地看著他們,目光已經代表了一切:
「回來就好。」
花無涯最受不了這種煽情的場面,當即打斷他們道:「你上次給我的丹藥,我已經給了你師父,並且幫助他煉化了,如今也算是圓了你的一個願望。」
顧知非點頭,心情有些激動,沒有說話。
她指著自己身邊的位置,讓廣疏白和清鳴真人在旁邊坐下。
花無涯見她大概有不少話想要對幾人說,她在此處也不好,便找了個藉口,離開了這裡。
廣疏白這才和顧知非說起之前他和花惜夏遇見的事情。
按照原本的想法,他們打算出海去找能夠人造靈根的小島。
可天有不測風雲,他們出海時還是晴空萬里,出海後就遇上了有史以來的最大風暴。
廣疏白那時才剛剛練氣七層,自己能勉強在扁舟上抵禦風雨,可帶上花惜夏就有些困難。
兩人沒熬過暴風,被衝到了一個無人小島上。
原本這也好說,可偏偏這小島不知有什麼咒術,竟然禁飛,而且成了普通人的花惜夏經過這一場暴雨摧殘,很快就發起高燒。
廣疏白儲物袋裡有藥,卻沒有水,只好用自己的靈力生出木柴,將海上的水蒸發飲用。
如此一來,對他的靈力耗費極大,島上又有高階妖獸,夜裡帶著花惜夏東躲xz,竟然不知不覺晉到了築基。
不能飛出此島,待到花惜夏醒來的時候,二人商議伐木造舟離開此島,也就是在伐木的時候,花惜夏遇見了她的機緣。
「我現在雖然仍舊沒有靈力,但其他人的靈力能夠為我所用。」
花惜夏將手搭在顧知非手上,顧知非感覺到了一股細微的暖流從指尖劃過,「我現在用的是疏白的木靈力,師妹,你是五行靈力,我已經覬覦很久了,等你徹底好透,可得讓我好好抽些靈力出來。」
顧知非點頭。她挺懷念從前被花惜夏當血牛的日子,真的。
不過......
「什麼時候你叫師兄叫疏白了?」顧知非揶揄她,「某人從前好像師弟叫的比較順口吧?」
說完,用肩膀靠了靠她。
花惜夏臉色緋紅,語氣卻正經:「你胡說八道些什麼?不過,不過換個稱呼而已,原本他就比我大!」
「不對啊。」顧知非繼續笑,「你當初不是說,誰拳頭大聽誰的?」
點點頭,她繼續道:「也是,現在是師兄的拳頭要大一些。」
花惜夏一拳砸上了她的肩膀,佯裝怒道:
「你胡言亂語些什麼?我......」
顧知非的慘叫打斷了花惜夏的話,後者這才忽然想起來,自己剛剛是在對一個傷員下手。
「抱歉。」花惜夏伸手要去檢查顧知非有沒有受傷,後者輕輕用手拍掉了她的手。
顧知非說:「我沒事。」
「師姐,歡迎你們回來。」
這一句,聽得花惜夏又差點跌下淚來。
她輕輕嗯了一聲,點了點頭,猛地站起身:「你好好休息,不打擾你了。」
說完,回身就跑,沒給人半點挽留的餘地。
見花惜夏走了,廣疏白和清鳴真人兩個大男人也不好總在顧知非房裡待著,坐了一會便也告辭。
顧知非讓白萌萌打掃了幾間屋子給他們住,又安排好他們的靈膳。
她的住處第一優點就是大,別說多三個人,就算是再多三十個,也同樣能住下。
她正張羅著安排花惜夏幾人,花無涯悄無聲息的走了進來,直到近前,顧知非才反應過來:
「你先坐,等我一下。」
花無涯便端著茶在邊上等著。
直到茶涼,其他人才離開,顧知非才閒下來。
「早知道我就不該帶他們來見你。」花無涯哼道,「難得我來一趟,你倒看也不曾看我一眼。」
她嘴裡說著生氣,面上卻不顯,反倒有些開心。
她由衷地替顧知非覺得高興。
朱唇輕啟,她本想說些什麼,卻被轟隆一聲門響給打斷:
「不是,你這裡是菜市場麼?怎麼這麼多人!」
燭九陰對於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被人侵佔而感覺分外不滿。
他是一條龍,不習慣睡在房裡睡在床上,習慣性要盤在樹上睡覺。
現在顧知非的院子裡人來人往,擾了他的清夢。
「不想待著就出去涼快。」花無涯有足夠的實力能對燭九陰不客氣。
她可不管燭九陰是什麼黑龍白龍,只要打不過她,就得乖乖成一條蟲。
燭九陰默唸,他現在修為暫失,不和她鬥,不和她鬥。
只是他臉上滿滿寫著憤怒,叫人無法無視。
花無涯只當做沒有看見,將他推出門外,轉頭對顧知非說:
「之前掌門有來找過你,後來還有一個叫做什麼忘什麼川的,說等你閒下來他有要事要找你商議。」
經花無涯一提醒,顧知非才想起來自己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這次出門,就是要去找燭九陰要一點龍涎。現在她回來,傷都養了幾日,卻將這件事拋在了腦後。
「讓燭九陰進來,我有件事要請他幫忙。」
花無涯本不想去找他,可見顧知非面上急切不似作偽,只好又將燭九陰給拎了回來。
她低聲對燭九陰說了兩句,燭九陰哼了一聲,轉頭就走。
花無涯問她說了什麼,顧知非回答道:
「讓他貢獻一點口水,等我傷好後就啟程去找神骰上的圖示,一切蒐集齊後,就讓他自由。」
花無涯聽得一頭霧水,唯有一句很明白。
顧知非過一個月又要離開了。
「要帶著燭九陰一起去?」
其他的都還好,花無涯唯獨對這一件事感覺不滿。那條傻龍笨兮兮的,能成什麼大事?
帶著他,還不如帶著自己。
「嗯。」顧知非道,「有他引路會方便很多。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多則一年半載,少則數月就會回來,不會耽擱太久。」
花無涯難得沒有反駁,只是道:「那,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