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的電光都壓在顧知非手裡的法杖之上,二者互相抵抗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球。
顧知非則被這光球包裹在其中,大抵承受了不小的壓力,神情痛苦,衣衫上透出絲絲血跡。
好在第七道雷劫並沒有持續太久的時間,瞬息之間消失無蹤,天也隨著第七道雷劫的降落而緩緩放晴。
結束了麼?
顧知非仰頭,卻瞧見一道細微的金色電弧朝著自己飛來。
這電弧很小,幾乎肉眼難辨,可顧知非從這電弧中感受到了生殺氣息。
原來天劫是真的很想叫自己死啊!
顧知非心想道,剛想勉力抬手,試圖抵抗這最後一擊,卻瞧見了一個青色身影擋在了自己的面前:
「這最後一道天劫,是小僧的,施主就不要和我搶了。」
顧知非眼睜睜地瞧著伽藍和尚在自己面前化成虛無。
雷雲徹底散去,顧知非拖著殘破的身體站起身,腦子有些不太轉的動。
和尚轉世去了?
顧知非心裡這樣想道。
原來這劫不單單是針對她和燭九陰的,還有她丹田裡的伽藍和尚。
其實和尚幾乎不出現,她對他沒什麼印象,只是覺得和尚太嘮叨,既然他不主動說話,那也就不管他就好。
現在他消散在天地之間,自己也沒有太大的感觸,只是有些惆悵,或許還有一點分別的傷感。
地上燭九陰吹著灰塵叫囂:
「你能不能先管管活的?我還被你踩在腳底下呢!」
燭九陰被雷劫打回了原型,被顧知非踩在腳下,顯得有些狼狽。不過妖獸嘛,吃點土很正常。
顧知非低頭,又嘔出一口血,一頭栽了下去。
燭九陰驚得從地上直接彈了起來,咬住顧知非的後領,含糊道:「誒!你先別死啊!你把我們倆契約解了你再死!」
他自己設下的契約,顧知非死了也沒什麼大礙,可顧知非誆騙自己簽訂的契約,說不準就沒有那麼好說話了。
萬一他這邊顧知非一斷氣,剛剛走掉的雷雲就順路回過頭來取他小命怎麼辦?
他這才剛剛重見天日重獲自由,可不能就這樣被雷劈死!
他一刻都沒逍遙快活呢!
眼見著顧知非一動不動,燭九陰心中著急,目光游離之下,瞧見了顧知非的弟子牌。
原來是有主的修士,早說啊!早說不就得了!
燭九陰心中大喜,騰雲而起,叼著顧知非就隨便找了個方向去。
七星門得到訊息後,整個門派開始高度戒備。
據說有一隻上古兇獸,正四處尋找七星門,他現在正朝著這邊來,恐怕在傍晚之前就能抵達此處。
燭九陰問了半天路,好不容易才找到七星門,見到的卻是漫天的劍陣。
他張了張嘴,差點把顧知非給扔下去。
燭九陰心道:別是自己弄錯了。這傢伙壓根就不是七星門的弟子,而是七星門的仇人,之所以掛一塊七星門的牌子在腰間,就是為了日夜提醒自己小心七星門。
他覺得自己很有想法,應該去找七星門的對家,說不準人家會救助一下顧知非。
畢竟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嘛。
不過他也就是這樣想想而已。
為了表示自己的禮貌和誠意,燭九陰化成了人形。
他叼著顧知非,對下頭弟子含糊道:「找你們掌門。」
弟子聽成:打你們掌門。
於是弟子們驚懼地去通稟,告訴他:外頭那個兇獸找上門來了,揚言要打掌門您,還已經打死了咱們門派的一個弟子。
掌門慌張跑出來,果然瞧見天空中的燭九陰。他把顧知非拎在了手上,正一臉嫌棄的看著她。瞧見掌門出來了,燭九陰愈發嫌棄,努嘴道:
「這是你們門派的人吧?」
看見燭九陰,掌門反而平靜了下來。以他的修為,看出燭九陰雖然已經能化成人形,是極高等級的兇獸,可終究內虛,真正打起來說不準誰輸誰贏。
按照燭九陰的指示,掌門看向他抓在手裡的人,一片血汙中,他瞧清楚了是顧知非。
看見後者慘狀,掌門再也站不住了,大喝道:
「你這孽畜!竟然傷我本門弟子,今日老道就替天行道,將你這妖孽收進禁地裡去!」
說著,他抬手便打。
燭九陰壓根沒有打架的心思,再者,他也能感受出來掌門的實力,更加不願意與之對抗,避讓道:
「你這老道好不講理,你自己的弟子被雷給劈了,管我什麼事?早知道我就不怎麼好心送她回來,叫她自己自生自滅好了!」
他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被一個小修士契約了的。
反正只要顧知非不說,其他人也看不出來。
而顧知非要是敢說......他有的是辦法弄死這個小東西。
掌門的氣焰隨著燭九陰的這一喊話消散不見。
他見燭九陰確實沒有對抗的想法,忙上前一步把顧知非撈了過來,仔細檢視她的傷勢:
確實是雷劫,這妖獸沒有撒謊。
而顧知非確確實實已經金丹期了。
掌門都不知道這場景他是應該高興,還是應該不高興。
平緩了心情,掌門對燭九陰道:
「剛才那般是我不對,我朝你賠禮了。」
燭九陰眉頭稍揚:「你倒還有個人樣,說的話比那些只會說漂亮話的人強一點點,我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