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內此時很安靜,眾人似乎並不打算附和或是反對,血統的純淨問題,本身就比較有爭議性,要確定這個人類是否真如碧大人所說的,揹負著混淆血脈的罪名,可不是平白無故、毫無證據,就能使人信服的。
更何況嵐大人的態度也很耐人尋味,當事人都不在意的事情,他們外人更不好給嵐的伴侶來個欲加之罪了,那可是君主的親弟弟,家族的領導者之一。
程曉眯著眼,頗為無語的看向一邊那位正施施然坐在主位上,沉默不語的男人,據說那是嵐的哥哥,可不聲不響的蹲在那裡,算個什麼事情。
碧發現了人類的目光,不禁略帶譏諷的勾起唇角,君的底子他還不瞭解麼。
自己不過是朝簾勾勾手,讓那個不知檢點的雌體靠了過來,順而把握住璟的命脈,讓他受制於自己,結果沒想到君主竟真的為了一個璟,就甘願把部分軍權讓出。
換成是嵐,他可不敢相信會這樣順利。
「程曉,你無需奢望別人的幫助和寬恕,就事論事即可。」他看了看君,男人果然繼續保持著沉默,甚至移開了眼,不與人類對視。
程曉眯著眼,他也只是打量了下眾人的反應罷了,但現在看來,那位被換做君主的,似乎不太靠得住。
「我們的幼崽,豈容你妄言。」嵐的聲音如同冰山雪水般寒冷至極,鋒銳的雙眸掃過在場的眾人,語氣冷漠而沉穩。
程曉很高興男人用的是「我們」,無形中這也可以看成是一種尊重。
他笑了笑,「兩個孩子的血脈不知你們將如何看待,但是我從未認為,地球人的血統是什麼上不了檯面的東西。」
即便是再落後的種族,可以承認自己的文明水平不如高等族群,但他不會否定其血統的傳承和底蘊,身上流淌的血,不容褻瀆。
碧儘量忽視掉嵐的逼人氣魄,鎮定的皺著眉,淡淡的說道,「低等的基因註定幼崽無法有所成就,這點毋庸置疑,請勿要在此繼續狡辯。」
程曉面無表情的看向對方,對於偏執患者,有時候還是挺難溝通的,他沉默半響,突然問道,「若你的基因無比高尚,那請問閣下的弟弟、伴侶、孩子……現在何方?」
璟在一旁抽了抽嘴角,這個人類說話還真是……一針見血。
碧微微一愣,繼而淡然的臉上帶上了幾分不自然的怒氣,這個人類,竟是在質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