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開手腕上的儀器,又多戳了幾下,程曉默默的從儀器中掏出一個微型晶片,他也是職業習慣,才順帶在少年的身上放了監控儀,以免自己一直處於被動狀況。
主位上的男人看了眼人類手中的儀器,朝進門後就站在自己身旁的璟微微頷首,得到指示後,璟快步朝程曉走了過來。
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舒服,只要一個舉動,對方就會直接猜到這是用來公開放映的,而且這種大家族,既然敢直接召開全員會議,那就表明現在沒有什麼好藏私的了。
天地良心,程曉一邊將晶片交給璟,一邊無語暗想,自己真的僅僅是因為不能當時處理掉後患,才做了一點防備,避免日後會被對方打得措手不及。
若是知道一個人一定會對你使壞,那自己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不主動出手是一回事,而暗自防備,留有一手,又是另外一回事。
前者是處於謹慎,後者是考驗智商。
程曉覺得自己還不算是非常笨的人,放虎歸山還不做標記這種蠢事他幹不出來。
那名叫小纖的少年見狀不禁有些疑惑,這名人類不急著為自己辯白,還拿出那個儀器中的晶片做什麼,難不成是想要賄賂?物件是那個男人,他腦袋壞掉了麼……
這樣想著,卻在準備開口繼續訴說自己冤情的時候,雙腿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滑落,少年下意識的夾緊屁股,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微微垂下雙眸掩蓋臉上的尷尬,眼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毒,都是自己的母父,硬要他馬上趕到這裡,連清洗的時間都不給點。
「大人,這樣收下東西,似乎並不太好。」暇沒有理會自家孩子的小動靜,他上前一步,看著璟手中的東西,淡聲說道,「雖然這個儀器的等級並不低,但我們耀族也不會對這些身外之物有所推崇,這名人類手中的儀器來源未知,恐怕是盜竊誘騙所得,您是知道的,年紀輕輕的耀星人,最容易被一些不知檢點的人所迷惑。」
嘴角掛著篤定的笑意,他可不信,這麼昂貴的東西,會是那位送給人類的,定是被這賤貨欺瞞誘騙後,才會做出一些錯誤的決策。抬頭見男人面容沉冷,神情莫測,暇想了想,迅速加上了一句,「當然,這些絕對和被迷惑之人無關,全都是那些低階貨色的錯。」
璟沒有理會這麼青年的話語,暇一直和自己的母父不對頭,偶爾掃過他的眼神也是帶著譏諷和嘲笑,已是習以為常,見怪無關了,並同和自己母父與弟弟看向自己的眼神,如出一轍。
此時璟的母父正從門外走入,一見到自己的兒子和人類,也不顧和暇的不對付了,順著話便憤恨的出言道「剛才若兒被打,璟見死不救,顯然也是抵不住這人的誘騙,如此自制力欠缺,罪該當罰,請大人調查清楚,無論如何刑法,我們家絕對不會徇私。」
真是一副大義滅親的嘴臉,璟心下苦笑,動作卻是一絲不苟,將晶片放入另外一個公放儀器後,輸入了啟動指令。
不知人類為何要再將之前的影片播放一遍,暇心裡揣測著對方的意圖,嘆了口氣,面對眾人面色平靜的說道,「既然這人還要用影片來狡辯,也好,我就和諸位說說這影片是如何裁掉前半段,以及把一些重要的話語給省略了,故意造成了我們仗勢欺人的效果,可真是好心計。」
最末尾的讚揚是對著程曉說的。
人類微微聳了聳肩,「這是我不小心遺忘在貴子身上的小物件,原物奉還,深感抱歉。」程曉神色不動,似乎心直口快的說了一句。
先禮後兵,老祖宗的教導,時常能派上用場,程曉眯著眼,這個晶片內容他自己也沒怎麼有機會仔細看。
暇不明所以,扭頭正準備開口顛倒黑白時,卻見正對面的大螢幕上出現了清晰的畫面。
「嗚……不要,饒了我吧……嗚嗚……」
「不,不是我的錯,啊,好硬,都是那個賤人!」
「我要殺了他,我要讓他在羞辱中掙扎而死……唔……太燙了……」
「程曉,我、我記住你了,不就是不願意做玩具麼,居然敢將我一軍,你等著……噢……我、我定要把把你玩到全部壞掉!」
惡毒的語言伴隨著斷斷續續的叫聲,不絕於耳,在場的一些雙親忍不住用手捂住幾名年紀還小的耀族幼崽,還說別人下賤,那自己呢,小小年紀,居然如此陰狠嫉恨,實在是料不到。
幾個男人將少年圍在中間,似乎在做些什麼不雅觀的事情,從服裝上能看出,這些都是死刑囚犯,對於剛進入牢房中呆幾日的小鮮肉,自然是覺得可口非常,反正遲早一死,貴族又如何,能上到,也是夠本了。
小纖發現幾名長輩看向自己的目光似乎變了,沒有以往的和藹可親,反而帶著絲絲鄙夷,怎麼會這樣,他是受害者,是被冤枉的!以前這些長輩不是還誇獎自己單純懂事,天真善良麼。
無辜的淚水溢位眼眶,此時的少年已經是搖搖欲墜,竟可能讓自己顯得可憐一些,他淚眼汪汪的看向自家的母父,無限的希冀寄託在嬌嫩雪白的臉上。
暇沒想到自己的孩子會被暗中監控,也不知道他在牢獄中竟是說了這樣的話,落人口實,實在是愚笨至極!
但終歸是自己的孩子,青年穩住心神,眼眶通紅,語氣中滿是對自己孩子遭遇如此不公的悲憤,「請諸位看清楚,看仔細了,這些都是被這陰險的人類所賜,小纖只是孩子,沒有準確分辯是非黑白的能力,被這樣殘忍對待後,意識不清,言辭錯亂,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各位不要被這廢物人類再次欺騙了!」
人在瀕臨絕境的時候,的確是會出現一些囈語的症狀,在場的眾人也是把這番話聽了進去,只是看少年在影片上大聲嘶吼,音色洪亮,卻是不太像精神迷糊的。
影片還在繼續,璟上前準備將其關掉,這裡是議事廳,不是放映室,更不是小私房,雖然東西可以公開,但沒必要從頭看到尾,畢竟場景很是不堪,對在場的幼崽也難免會有一些不好的影響。
此時螢幕上卻是又傳出了少年無比清晰的聲音。
「別這樣,已經漲了,裝不下了,求求你們,去找我母父吧,他的身體好,姿色足,夠味道啊……啊……」
「嗚……真的,我沒騙你們,他夠騷,父親不在家的時候,和別人廝混是常有的事情,全身肌膚保養得很好,你們一定會喜歡的……啊……去吧,該換他了……唔……」
簾捂著嘴,也顧不上哭訴自家若兒的悲慘遭遇了,他恨不得抓住璟的手,把他從那個播放器上拖開,這個大兒子就是個廢物,總不能體諒到母父的心思,多麼精彩的一場大戲啊,這下子暇家可是萬劫不復了,哈哈哈,看他還怎麼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
暇雙目大睜,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孩子,難怪他原本好好的呆在單獨的牢房,卻突然闖入幾名身材高大的壯漢,滿口的口水讓自己噁心至極,他們居然還敢以下犯上,對自己做出那樣的事情來!
要知道,一般在外他偽裝成那種高高在上,不容欺壓的模樣,再加上已經是一個孩子的父親,所以即便進了牢獄,也很少會有人動自己的主意……
畢竟獵物掙扎是一種享受,但是掙扎到魚死網破,那些囚犯就不太喜歡了,命都快沒了,哪裡還有心情去玩什麼**教育,最好是馬上就能讓自己享受享受,舒舒服服的就行。
一剝下衣服,被挑弄了幾次,身體馬上就不聽使喚了,暇青白著一張臉,回想起那些男人口中「果真如此」之類的奇怪話語,此時恍然大悟,原來……原來是他。
怒目而視的看向自己的孩子,纖兒,你好啊,居然把母父也拉下水,我居然養出你這樣的乖兒子!
醜事被揭穿的少年此時已經無法控制自己顫抖的雙腿了,他唯一的救星,他的母父,竟是知道了自己的所作所為,不,母父不會放過自己的!
想到男人的狠辣手段,小纖覺得哪怕身為對方的親兒子,也未必能討到什麼好處,恐怕被再次遺棄,都是輕的了。
璟面無表情的將影片快進到父子兩在屋內商談如何顛倒黑白,倒打一耙的地方,看完這段後,事情已經十分明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