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齊鈞放下手中的檔案,抬手揉了揉眉間,活動著腿部,站起身來,繞過桌面上已經處理完了,被堆積得如同小山丘般的檔案,以及另外一堆還待處理的事項,站立到二樓的窗邊。
小城堡內沒有什麼月色可言,寂靜幽黑的星空顯得格外空曠,雌體疲憊的垂下眉眼,從胸前的口袋中掏出一封十分原始的信件。
是凜寫過來的,用了擁有古老歷史的紙和筆,這也是投其所好吧,估計是棄幫忙找來的,畢竟程曉似乎很喜歡這種復古的物件,上面的字跡清晰,下筆有力,可以看出,書寫者一字一句,十分認真。
大概的意思,就是問候下母父和父親,望保重身體,家裡的事情,無須擔心。
齊鈞合上手中的信紙,心裡一陣苦笑,很懂事的孩子,可他要怎麼回覆,保重身體。
那兩人已經處於真空失重狀態了……
菲斯拉爾走進房間,就看見靠著窗邊,似乎正在發呆的雌體。
掃過桌面上那成疊的檔案,上面的批註詳細,且這些天來齊鈞下達的各種事件處理,都毫無紕漏。
儘管很擔憂,卻依舊謹守本職,認真完成工作麼,男人看向那名眉宇間帶著淡淡倦色的雌體,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瘦了。
齊鈞抬起頭,便發現迎面走來的威爾人貴族,不,現在應該是,威爾人的王,雖然說情有可原,他也能理解,但這傢伙可是把身份瞞得死緊,居然還成功了。
這讓齊鈞頓時有種淡淡的憂傷,畢竟和洞察力有一定關係,說明他的功夫還不到家。
「休息一會。」菲斯拉爾將手裡拿著的新一輪檔案們,隨手丟在桌面旁邊的箱子裡,再將桌面上那些還未處理的事項全部掃入。
那是裝廢品用,雌體默想。
「……多謝,不必了,你也有事情需處理。」齊鈞微微搖了搖頭,對方的身份高貴,所肩負的責任就很重大,威爾人的整合和統領也是十分繁瑣複雜且極具挑戰的事情,男人恐怕也是每日通宵達旦的處理公事。
「是有。」菲斯拉爾老實回答,手不停頓,直到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將箱子打包放到門外,近衛很識趣的拎包即走,絲毫不給裡面的雌體任何反對的機會。
「一起做。」男人關上門,反鎖,站在門前,淡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