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用這樣的眼神看過來,程曉,我們的理念和大義,並不指望你們認同,但大人的才華,不容任何人質疑,更何況,大人所選擇的辦法,的確是最快,最有效,最能體現你們自身價值的,有時候,太複雜的事情容易多變,簡單才是硬道理,你說是不是?」
程曉點點頭,沒錯,直接奪取他人的力量,無疑是最快捷的提高方式,至於一統江湖,千秋萬代什麼的,就要靠個人本事了,但至少基礎打得好,正所謂腳踢九州,拳打天地,無所不能……
勉強忍住笑,程曉的嘴角不禁抽了抽,他想多了。
「果然,你也認同不是,那名威爾人我是不清楚他的想法,至於那名叫嵐的異族,大人是想把他放到後面,畢竟面對整個異族,不太好下手,不過這次既然他傻乎乎的來了,說不定就一塊收了,也省事。」秘書拍手笑道,「而這名叫青雲的傢伙,當初可是花費了我們不少氣力,所以現在針對異族的行動才會一再思量,以免反撲太過,影響到大局,他可是冥頑不化,連大人都沒辦法,直接犧牲了全部異能,才將他妥善的弄到了手。」
「之前你們相處得不錯。」程曉淡淡的說道,第一次見面,這位青年顯然還是個秘書的角色,而青雲的眼底,並無多少情緒波動……
當然也可能天生面癱,程曉暗想。
「哼,那是致幻術,想要控制著男人可不易,也就只能撐那麼一下,不然我也不必親自去迎接你們,看,現在不就又生龍活虎的想要反抗了。」
說道這裡,青年似乎很是不忿,踩了男人胸口好幾腳,方才緩過氣來,「全怪他,不過現在好了,你來了,大人的異能也就可以恢復。」
「而且作為報酬,以後若是遇上合適的物件,大人也會允許你使用珍貴的黑礦,謀取更加強大的力量。」青年見人類目無表情,看不出喜怒,心想被剝奪了異能,肯定是不會一下子釋懷,這也是人之常情,他可以理解,便故意多說了一句,以示安慰。
那位大人,有異能,還對自己有生養之恩……程曉沉下雙眸,暗自思量,面上卻是不顯,淡淡的說道,「不必,有一點,比較介意。」
「什麼?」秘書皺著眉,他該說的也說完了,就等大人過來決定如何處理這些傢伙,要殺要剮,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對於剝奪別人的力量,佔為己用,這一點,本人不屑。」程曉笑了笑,慢條斯理,一字一句。
秘書愣了愣,反應過來這人竟是拒絕了之後,方才冷笑一聲,吐出四個字:「不識好歹。」
若非這人類和大人有那麼點血緣關係,別說以後有機會使用黑礦了,在被剝奪力量後,殘留的廢人,連給大人暖腳的資格都沒有!
他也不再看向程曉,而是轉過身去。
對方似乎不打算繼續交流,程曉站起身來,想想還是別廢話了,或者先敲暈這青年,或者等待他口中所謂的大人蒞臨此地,
秘書按下了幾個按鈕,頓了頓,突然咧開嘴,偏過頭低聲說道,「看來,你的小情兒,能耐不小,竟是從入口突破進來了。」
嵐麼,程曉眯起眼,他下來的方式可不一般,異族顯然不能模仿,但面試不顯,淡淡的說道,「怎麼,再玩次高空彈跳?」
「呵呵,怎麼可能,那條路,連我都走不通,不過你應該是因為身上擁有大人的血脈,才能啟動暗道。」青年冷哼一聲,自顧擺弄著手中器械,漫不經心的收回目光,耳朵卻是豎起,這下人類該是焦慮不安,甚至是恐懼了。
看樣子是想對自己動手,可惜,程曉運氣不佳,現在他手中握有如此厲害的把柄,還怕那一把戰刀麼,聽說這人可是重情重義的,雖然以前是個廢物,但現在倒是變成了個大寶貝,嘖嘖,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大人算啊,最後無論變成怎樣,也逃不過食材的命運。
「那些個異族和人類,是從另外一個地方進入的,可惜,他們無視了空氣中的毒氣,第一次在房間外面聞到的無毒,第二次在這個入口處聞到的也無毒,但是兩種氣體結合,可就……」
說道這裡,秘書故意頓了頓,拉長了音調,程曉懶得繼續扯皮,直接讓對方的音調卡在喉嚨中,半截上不上,下不下的,噎死最好。
「呃……唔……」青年雙眸怒睜,還未來得及用眼神逼視人類,就發現卡在自己脖頸上的手一鬆。
程曉直接將青年甩到了器械上,順便將對方的腦袋抵住一根尖銳的凸起。
青年頓時覺得渾身顫慄,自己的太陽穴被冷冰冰的某根銳物死死戳住,他甚至能感受到那塊致命部位處的略微凹陷。
「不……等等,你想做什麼!」他不可置信的怒吼著,聲音有些嘶啞而不流暢,這名人類即便假裝鎮定,隱藏恐懼,卻怎麼能在這種時候發難?!
現在可是自己在主導整個局面才對,程曉要麼哭泣求饒,要麼一邊聲厲內荏,義正言辭的說些廢話,一邊想方設法的從自己這裡套出點話……而他只要拖到大人過來,也就萬事大吉了,畢竟異能的威力,自己是見識過的,輕易不能抵抗得了。
在這人類出現之時,他就已經穩住了心神,現在又怎麼會……
「什麼毒?」程曉聲音冷漠,順帶輕輕的帶著手中的腦袋,一撞。
「啊!住手!」秘書痛得冷汗直流,此時覺得自己的腦門猶如一個脆皮雞蛋一般,一碰即破的想像感帶來無與倫比的恐懼。
「繼續?」程曉手往外輕輕一擺,青年的太陽穴又距離那根銳利的尖端一段位移。
斜眼目測了下這次的撞擊力度,秘書動了動喉嚨,嚥下一口口水,「你太放肆了,即便是大人的後代,也不能如此以下犯上,為了區區一個食材,就敢頂撞你的造物主麼?!」
程曉挑了挑眉梢,看來十之□□,那貨是自己這具身體的親人了。
印象中母親早逝,父親已死……會是誰……
「有何遺言?」對於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傢伙,程曉向來說話都很直白。
秘書白了張臉,「無解之毒,這是大人最新的能力,只有本人……」
又是「此毒是我下,解藥在我手,要想救小情兒,留下換命物」的節拍,程曉撇了撇嘴,直接把手下的腦袋朝前狠狠撞去。
「不!」淒厲的叫喊聲尖銳得刺耳,在撞擊的那一瞬間,青年驚恐得瞳孔欲裂。
程曉將暈死過去的秘書扔到一旁,順帶用鎖鏈拷上,剛才將那根尖銳物轉了個方向,青年的腦袋撞到的並非尖端,否則此刻腦袋都會被戳爆。
這樣的角色,就算要殺,也不用自己動手。
與其等著敵人慢慢吊著自己,施捨隻言片語,無奈跟著對方的步伐走,不如直接搶了主動權,若是一直低頭,那是被虐的節奏,程曉顯然不是那兩個字母的愛好者。
拿起一塊類似抹布的東西堵住青年的嘴,上面還沾染了烏黑的水跡,估計是擦拭器械的物品,順帶將鎖鏈調整了下角度,捆得死緊,方才低頭,看了看躺著的那名男人。
對方正好一眼不眨的在盯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