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那名瘦高青年出聲喊道,「這會不會是侵略者的陰謀,想引誘我們出去,也好逐個擊破!」
中年異族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逐個擊破,他以為這是在打那什麼,人類所說的,游擊戰麼?!
「我們可以一起行動。」林葉斜了他一眼。
「哼,如果他們是想把我們一網打盡呢!」瘦高青年冷哼一聲,「我覺得,以靜制動,靜觀其變是最好的,貿然行動,很有可能得不償失。」
說到底,他就是不願意出到外邊那漆黑的環境中去。
「如果你害怕,也可以呆在這裡。」齊均淡淡的說道,他看了看嵐,對方完全沒有理會這麼自由人類的話語,自顧繼續進行破壞。
外面昏暗無比,異族用戰刀的後柄將窗邊的所有木柵殘留全部除掉,率先跳出了去,並隨手將邊沿的凸起毛刺擦平。
程曉緊隨在後,探出身子,從窗戶躍下,落地處有一個淺坑,他重心不穩,不禁往前踉蹌了一步,一隻溫潤的手蹭過自己的腰部,堅定無撼的力量制止住了身體的前傾。
嵐挑了挑眉梢,確定人類站穩之後,方才鬆開了手。
程曉環顧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不遠處閃著點點熒光,眾人依次從房中爬出,包括林葉等人一起,共有十幾名異族和人類,看似空曠的區域,沒有絲毫響動,偶爾一兩聲水滴聲,如同打破鏡面的石子般,被無限放大。
那名瘦高青年也在其中,他面色不善,卻也不打算這個時候生事,畢竟寡不敵眾,少數服從多數也是正常的事情。
因為周遭的空氣中似乎有著許多塵埃,即便是異族也無法看清遠處的情況,簡單的商議後,便決議朝有亮光的方位走去。
程曉抽出腰間的戰刀,走在隊伍中間偏前的位置,潮溼的泥土氣味充斥在鼻腔內,還混合著某種濃烈的刺激。
「呸!這是什麼?」有人感覺到迎面撲來一陣烏煙瘴氣般的濃團,因為視線黑暗而看不清周遭,這種突如其來的氣體根本躲閃不過。
猶如辣椒水般的觸感,被溶於空氣之中,散發著強烈的惡臭。
許多人都被嗆了好幾口。
程曉不禁打了個噴嚏,抬起手,揉了揉鼻尖,正打算屏吸前行,卻在下一秒便被環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
「唔……」略帶疑惑的想要抬起頭,後腦勺卻被一隻大手按下,臉部埋入衣物中,男人身上的冷冽氣息頓時將所有的刺激塵土隔絕在外。
程曉整個人都被異族納入了懷中,嵐微微皺眉,這種刺激性的氣體並無毒性,且來源的位置顯然就在前方。
「是分解黑礦所產生的殘餘,吸入少許,並無大礙。」走在隊伍後面的威爾人將雌體掏出來,打算捂住他口鼻的布斤推開,淡聲說道。
順帶把那柔軟的布斤給反手蓋回齊均的臉上。
「嗚……」雌體皺了皺眉,略帶不解。
菲斯拉爾似乎輕笑了一聲,邁開大步走在了齊均的前面,位置恰好能擋住隔空撲來的滾滾濃霧。
程曉沒有注意到後邊兩人的互動,只是聽見「並無大礙」四字,心想異族應該會把自己鬆開。
嵐直到走入有光線的區域,周圍沒有濃烈的氣體後,這才緩緩鬆開手,將人類從懷中放出。
程曉的臉被憋得有些微紅,他暗自撇了撇嘴角,總有種異族是故意抱住不放的感覺,還摸了摸腰肉。
有些癢癢,他暗想,回頭卻見到異族一副目無表情的淡定樣。
淡定屁!
「這裡什麼都沒有。」中年異族轉了一圈,除了頭頂上的燈光,也見不到什麼特別的東西。
別說人,連張椅子都沒有,他低下頭看了看,地面也無腳印。
「這裡也許是我們之前挖掘的地方,很類似。」青開口說道,「看樣子,像是在挖坑地點的再深處。」
瑟點點頭,「沒有這麼濃烈的氣味,但是潮溼的空氣和漆黑的環境很熟悉。」
「所以,我們是在地底。」齊均淡淡的說道,「那間房間,是在緩緩向下運動,只是速度很慢,十分平穩,所以才能瞞了過去。」
說罷,卻是高看了程曉一眼,畢竟在那樣緊迫爭執的環境下,人類還能夠細心注意到周圍的動靜,分辨出機械齒輪運作的聲音,的確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