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殺父

見這名臉部一片血肉模糊,五官扭曲得恐怖至極的異族,突然間目露邪惡之色,青年不由得後退幾步,貼著牆壁,尖叫大喊救命。

「閉嘴!」

洺沒好氣的說道,惡狠狠地瞪了那名人類一眼,打斷了自己的思路,剛才可是差一點就舒服了。

嘖嘖,光是想想,就覺得興奮不已,那可是嵐啊,異族歷史上最為傑出的將領,也是目前最接近王座的人。

把總軍團長壓在身下,聽著他無助的哭喊……

青年發現,眼前這名可怕的異族,不知想到了什麼,口水都止不住流下來了,心裡頓時覺得噁心死了,再穩下心神,仔細觀察到對方竟是被拷在了牆上,且鎖鏈看起來相當牢固。

「呸!你一個死囚,還敢大聲喧譁?真不要命了!」他心想著,現在可不能露怯,便鼓起勇氣,裝作一臉淡然的,上前踢了一腳,嘴裡出聲罵道。

洺猝不及防,不禁扭動身子閃避,帶動鎖鏈嘩嘩作響,「卑微的人類,你竟敢對我出手?!」

這不是送進來伺候自己的麼,他們怎麼不挑個教育好了的,現在自己這幅模樣,哪裡還能享受教育的樂趣,那群異族也太考慮不周了。

「人呢?快來人!」洺氣憤的喊道,「你們是怎麼辦事的,這是求人的態度嗎,還不把嵐洗乾淨給我送進來,難道你們準備成為威爾人的口糧?!」

青年聽著聽著,不禁嗤笑一聲,「一開始還嚇得我,原來是個幻想病患者,嵐?痴心妄想了吧,那可是我家洺的寵奴,你肯定是排不上號了,洗洗睡吧。」

說罷,他還特意用眼睛盯了對方的褲襠半響,剛才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這傢伙興奮歸興奮,那話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他也不是個傻的,看看傷勢也能推斷出些東西來,便忍不住嘲笑道,「再說了,你這都不能人道了吧,哈哈哈,還想什麼啊,哈哈哈,笑死我了!」

「……放屁!」洺氣極了,被一名普通人類這樣用語言侮辱,如何能忍,「你是誰?!知不知道我是異族將來的總軍團長,洺大人,你竟敢口出狂言,告訴你,離死期不遠了!」

「什麼?」青年的笑聲截然而止,不可置信的上前一步,再仔細觀察了下異族的面容,眼睛不完整,鼻子嘴巴都不知道長哪去了,歪歪斜斜的臉頰,看上去和一團爛肉沒什麼兩樣,那渾身上下的味道,讓人想吐酸水。

「你是……洺?」

「廢話!」

「呸!」青年沒好氣的冷哼道,「我家的洺,可是英姿颯爽,威風凜凜的大將,豈是你一個醜陋異族能媲美的。」

洺這下也聽出了點什麼,他眯著眼,看向這名人類,半響,方才面露訝異之色,「是你!」

兩人面面相覷了好一會,方才坐下來,慢慢的交換彼此的情報。

「你……你怎麼也被抓了,那些威爾人呢,他們怎麼不來救我們?」洺見青年支支吾吾的也沒說出個所以然,心想肯定是他自己不認真使用異能,在關鍵時刻壞事,惹惱了威爾人,不禁破口大罵,「說,是不是你又招惹他們了,都讓你低調點,區區一個人類,還想翻了天不成!」

原想著這名人類多少還有點用處,那叫什麼異能的,分析分析,還是可以作為一個方向的,到時候自己事成後,有一定裝置了,便可以把這人放進研究所裡,從頭到尾研發個透徹,也好讓那神奇的異能收為己用。

青年原本是不好說出威爾人戰敗的事情,卻被罵得一塌糊塗,便梗著脖子,爭辯道,「怎麼是我的錯了,明明是那群異族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威爾人的無敵皮膚被破壞了!」

「你說什麼,這怎麼可能……」洺頓了頓,卻是沒有繼續開口,他需要好好想一想,究竟是哪裡出了差錯。

見異族安靜了下來,不吱聲了,青年便憤憤不平的指著他的鼻尖,「還說我,你不撒泡尿,照照這德行,醜死了,別說我不要你,這就是你自己作死!」

再想想之前見到的那幾名異族,無論是那名叫颯的,還是那名叫嵐的,無不是人中龍鳳的長相,玉樹臨風不說,聲音還很磁性……

嘖嘖,早知道洺都廢了,那時候不如服個軟,好讓自己的印象良好些,將來暴露出異能,受到追捧時,也好乘勝追擊,多找幾個伴侶享受一番。

「不要我……你憑什麼?!」洺被青年這一番話給驚呆了,這人是覺得自己已經可以勾搭嵐了麼,就憑他這種模樣,「你連程曉都不如!」

真還不如嵐身邊那名人類長得舒服。

「程曉?他算什麼東西,就連他老爸,還不是死在我手裡!」青年見異族居然當著自己的面,稱讚另外一名人類,不禁惱恨交加,這算什麼,他會不如那個浪蕩子?!

「你殺了他父親?」洺似乎並不知道這一點,但顯然異族對此沒有興趣,「那說明不了什麼,你不要找藉口。」

「哼,不怕告訴你,我的異能,就是從程曉他父親研製出來的藥物中,所攝取到的。」青年信誓旦旦的說道,並一副為此驕傲的模樣,「若不是我將他暗中帶到一個兇獸聚集地,設計讓他受了重傷,那男人肯定不會這麼容易死,到時候,再弄出其他藥丸,豈不是杜絕了異能的唯一性?」

「東西多了,自然就不值錢了,這點,我還是知道的。」青年撇了撇嘴,一副故作惋惜的模樣,「沒想到用他兒子的安危,就能這麼容易騙到那男人,真是出乎意料之外。」

「別廢話了,你一個人有異能,夠個屁用?!」洺突然想到,也許自己也能服用藥物,從而獲取異能,不禁對青年深惡痛絕,殺了幹嘛,把那男人囚禁起來,就以自己的手段,不怕他不好好為自己服務。

「你還敢怪我?」青年覺得這名異族變了,簡直無法溝通,都是他的功勞,這名從對方嘴裡出來,就全是自己的錯了。

「唉,當初我撿到的,怎麼就不是程曉呢。」洺突然覺得,自己要是能弄到那個人類,也不怕嵐不聽話,雖然沒有異能可以用,但這青年顯然沒有發揮多大的用處,可有可無,還不如叫程曉的那一個,聽說也是個天賦卓絕,貢獻傑出的。

「你……你!」洺想起自己被砍掉的右手,怒從心來,「我走了,別求我!」

「走?」洺冷笑一聲,「走哪去,都是階下囚,你還能插上翅膀不成。」

青年對這名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的異族不屑一顧,他扭過頭,信步走到了窗邊,伸開雙手,朝異族用唇語說了句,「再見。」

人類的身影頓時消失在了洺的視線中。

異族目瞪口呆的癱倒在地,瞬移,這人類居然掌握了空間移動……他、他竟敢不帶上自己?!

青年睜開眼,發現四周都是茂密的樹林,不禁心下喜,太好了,他喃喃說道,「雖然間隔12小時後便使用異能,會導致兩個月的緩衝區,但至少也能活著出來了,再和那名異族呆在一起,恐怕會被套出很多話。」

想到洺向來的心思細密,青年就覺得自己不能太冒險,畢竟異族的力量非同尋常,若是被制住,身手不行的他,想走都走不了。

「程曉!」他記住了這個名字,摸出懷中的碧紅草藥劑,決定走前給那群異族一個深刻的教訓,將毒藥倒入附近的水源中,多少也能讓一大群人中毒身亡。

異族們忙於救人,自然不可能分出心力來追捕自己,然後,只需要到威爾人的根據地去,等待兩個月的週期結束。

他拿定主意,便小心的朝前走去,一路上東張西望的,只覺得這密林,寂靜非常,甚至連蟲子的聲音都沒有。

「哼,程曉啊程曉,洺居然誇你,真是該死!」他惡狠狠地自言自語,以求增添些膽量。

「……是麼。」一個冷淡的聲音突然響起。

「誰?!」青年瞪大雙眼,朝一旁望去。

程曉從一顆大樹下的陰影中走出,神情平淡。

「是你,你怎麼……」

「怎麼知道你在這?」程曉接上話,緩步靠近,「因為我也一樣。」

在同一個地方使用異能,居然還真有一定的相互影響性,程曉從夜□□臨開始,便一直站在牢房的外頭,監聽著兩人的對話。

12小時內強行使用,便會緩衝兩個月麼,程曉暗自將這點記下,他也嘗試過強行使用,卻發現自己只需要一週的緩衝區,也就是普通的兩倍而已。

原來每個人的異能情況,還是會有些許不同之處。

「什麼意思,你也一樣?」青年狐疑的看向這人,卻是突然想起了之前的事情,那枚碧綠色的藥丸……是了,他給程曉的,似乎也是一樣顏色,難道……

能在末世活這麼久,誰都不會是傻子,青年覺得自己已經猜中七八分了,「哼,你的運氣,倒還不錯,原來是同路中人。」

想來對方是不知道他父親的死因,真夠蠢的,不過也好,便於控制。

說罷,他眼珠子一轉,擠出笑容,卻是很自然的迎了上去,「呵呵,不打不相識,早說啊,既然如此,我們聯手,同為異能使用者,肯定是無敵天下!」

程曉笑了笑,不做聲。

青年靠得近了些,伸出手,似乎想要搭上對方的肩背,「之前真是對不住了!我道歉,真的。」

「不必。」程曉淡淡的說道,瞬間出手,將對方手中突然用力刺下的尖刀,給直接轉了個方向。

從青年的太陽穴處橫插而入,一擊斃命。

「想著,擁有異能的人,不應該是兩名,對麼。」他蹲□,對著瞳孔還未擴散的青年說道,「可惜,你速度太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