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嵐微微側頭,向身旁的人類確認。
程曉點頭,「昨日在狩獵區中恰巧遇見……」
「昨天是程先生救了我!」青年掩蓋下眼底的不悅,這名異族,竟是直接忽略了自己的睡美人姿態。
打斷了程曉的話後,他柔柔弱弱的站起身來,先是朝程曉稍稍頷首,為自己的突然出聲而感到歉意,隨即細聲細氣的接著說道,「他好心好意,把被嚇到昏迷、已經不省人事的我送到了這裡……真抱歉,我不習慣這裡的住宿,所以才不得已,出來打地鋪。」
他話音剛落,卻似乎是發現說錯了什麼似的,連忙用手捂著嘴,滿臉的愧疚之色,「請您不要誤會,我不是說被程先生給嚇壞了,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自己身體較弱罷了,真的不關程先生的事,看在我的面子上,您別責怪他好麼?」
程曉:「……」事實證明,夢境和現實比起來,還是有相當距離的。
異族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卻是將人類攬到了身側,這是衝著程曉來的?
「對不起,打斷一下。」年輕的異族似乎是聽出了有些不太對勁,他上前一步,朝嵐行禮示意後,方才開口說道,「昨日是我將你送來的,程先生並不知曉具體的處理方式。」
「而且,明明是自己被兇獸嚇到,若非程曉出手,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類,就這樣身死獸手都不一定。」年長的異族可沒這麼禮貌,他斜了青年一眼,很不客氣的提醒到。
「原來是這樣子!」青年頓時花容變色,他謙和的彎下腰,竟是朝程曉鞠了個躬,直起身後,方才語氣柔和,緩緩開口,「十分抱歉,是我誤會你了,程先生,救命之恩,沒齒難忘,請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這一回吧!」
自己似乎沒有多少處決權,程曉摸了摸鼻尖,說得好像下一秒就能命人把對方拖下去斬了似的。
年輕的異族疑惑的看了看青年,嵐大人的伴侶,顯然沒有絲毫打算指責或者問罪的意圖,他是否也太憂思過多了。
嵐目光森冷的看了過去,銳利的雙眸如同出鞘的雪劍般,鋒芒畢露。
青年被看得寒意滿身,他抬起手捂著胸口,大口的喘息著,「我、我有些呼吸困難,許是昨夜受涼了……」
年輕的異族見這名人類似乎很是難受的模樣,便上前一步,打算將其扶入臨時住所內,在外面人來人往的,以及彙集了好大一波看熱鬧的傢伙,亂則生變,再說若是病了,也應避免吹風,及時治療才是。
青年卻是後退一步,避開了年輕異族的雙手,他輕輕的咬著下唇,面色蒼白的垂下眼簾,無意中落下了半拉外衣,露出了柔滑的肩頭,在晨光中顯得鮮嫩可口。
幾名站在不遠處的陌生異族,眼睛都看直了,這個人類的身體,還真是不錯,氣質是弱了點,但看起來很懂禮貌,也很溫婉謙和,相處起來,許是不難。
「我、我的雙親曾說過,人和異族,授、授受不親。」他緋紅著臉頰,肩膀上的衣物被褪得更下了些,寒風中顫慄的身子,讓程曉暗自無語。
青年說完後,便垂頭不語,卻是停止了背脊,以示自己的執著,還不好意思的用腳尖在地上劃拉著小半圓。
青年異族心想也有道理,這名人類的家教或許真的很嚴,但是緊急時刻,也顧不了那麼多,「你不是身體不舒服,還是儘早回到屋內休息一會,到時候再找醫生看看。」
「我……我知道。」青年似乎是嘆息了一聲,他抬起頭,長長的睫毛如同蝴蝶翅膀般煽動,眼角竟是暈上了幾分水色,「若是、若是有了伴侶的,應是不打緊……不知,程先生的伴侶,可否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