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監視

洺見眾人開始有了些許動搖的趨勢,不禁暗自勾起唇角,事實上,他別無所求,只是暫時借勢罷了,畢竟現在身體受殘,雙腿被打斷,且很有可能無法恢復!

既然退路被截斷,面對強勢的嵐和颯等人,自己根本沒有多少勝算。

但只要能讓民心所向,這群虎視眈眈的異族們就不敢輕舉妄動,待拖到威爾人的援軍抵達地球,屆時大軍壓境,自己何愁不能一夕翻身做主!

大殺特殺,還不是一言之間的事情,洺心下冷笑不已。

人們看著正對峙的雙方,也不由得低聲竊竊私語起來,洺大人言之鑿鑿,且聲稱自己身上的重傷,正是被嵐大人虐打所至,而嵐大人,似乎並未有開口反駁的意思……

難道真的是內部出現了混亂,那名戰俘,傳言可是威爾人那邊的高層貴族啊,兩族之間的血海深仇仍在,威爾人一直以來臭名昭著,侵略行徑引人髮指,為各個星系人民所懼怕和痛恨,怎麼能如此公然袒護!

「我捫心自問,沒有一絲謊言,你們還有何建議,可如實提出,我定會好好回答,任君滿意。」

洺面色淡然,猶如完成最後的使命般,朝眾人露出會心的笑意,現在,只需要靜心等待便是。

「撒謊,還是需打草稿為好。」一個淡淡的聲音突兀的響起,人們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移到站在嵐大人身旁,那名人類的身上。

程曉面無表情的表示,自己在提建議。

「驕奢**逸之徒,安能胡說八道!」異族咬著牙,怒目而視,他顧及颯和齊均,卻不代表還要包括這名讓自己咬牙切齒的人類,不知是在**用了什麼樣的手段,竟是能將嵐迷得神魂顛倒,更是讓自己少了許多初體驗的美妙。

還以為嵐這些年,肯定不會讓其他人近身,若是死了便罷了,若是僥倖存活了下來,他也不介意多一個上等的玩物,可現在,卻是被汙穢的人硬生生給玷汙了,實在是暴殄天物!

的確該死。

洺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指,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若非你從中作亂,嵐豈會被小人矇蔽,一步錯,步步錯,就此墜入萬劫不復的境地,可惜,可嘆!」

還挺抑揚頓挫,程曉暗自抽了抽嘴角,被這麼一說,自己的存在真是礙眼。

心裡暗暗吐槽,臉上卻是神色不變,他掃了眾人一眼,淡聲說道,「傷勢由來,可直接判別。」

判別,要如何判別,這人類說的倒是簡單,難道還有什麼奇特的法子不成?異族們的視線中紛紛帶著些許懷疑,這句話卻是何意

齊均也面露狐疑之色,他是很想站出來為嵐大人作證,但似乎沒有多大的用處,畢竟自己也是參與人之一,若是拉出那名戰俘……可目前對方身份未定,大家也不可能去相信疑似威爾人高層貴族的一面之詞。

性奮劑本身,自然豈不了多大的證明作用。

「噗……」洺一不小心笑出了聲,見眾人還未察覺,便立馬抬起手捂著嘴,假裝咳嗽了幾聲,這個人類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麼,判別?哈哈哈,真是笑死異族了,沒有人證物證,要拿什麼來判別!

嵐和齊均本來就是站在自己的對立面,所說的話,效用有限,軍民也不會直接腦熱,找當事人來作證,而程曉……一名人類罷了,就算這段時間聲譽良好,戰績斐然又如何,之前所做的那些破事,在有心人眼裡,可不那麼容易消散。

嵐怎麼會選了這麼個狗東西,拖後腿不說,站在那裡柔柔弱弱的,也沒什麼用,當陪襯麼?還嫌不夠絕色!

大不了,自己到時候再找些證據,給程曉扣上一個暗渡陳倉,謀取友人功績的罪名,也不是不可以。

他勾起一絲不屑的笑意,面露嘲諷的看向嵐身旁的這名跳樑小醜,難不成,人類是打算來場露天動作,證明自己曾經中過性奮劑……和嵐麼,想想都讓人興奮!

這真是一個好辦法,或許到時威爾人來了,也可以安排嵐和他們來一場好戲,人多益善,想必那時恨不得舔鞋子討好自己的嵐,肯定是不會介意的,許會更加賣力……再加上這個人類好了,威爾人也需要運動後進食,把嵐吃了,自己以後可就享用不到了。

洺的目光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波動,卻是異常的邪穢,嵐不禁皺了皺眉,對著自己倒是無謂,但對方卻還用這樣的眼神,看向自家伴侶。

他安撫的拍了拍人類的肩膀,示意對方輕舉妄動,自己徑直邁步上前,走到了洺的面前,微微垂下眼,看了坐在地上的異族一眼。

近距離觀察嵐俊美的面容,洺覺得自己的下面的部分身體,似乎也沒有全部都被廢了,至少還是有點感覺的,多美好的唇形,厚薄適中,微微抿著,看上去無比誘人,姣好的下巴猶如鬼斧神工雕琢出來一般,用指尖一勾,那神態定是嫵媚。

胸膛即便是隔著衣物,也能看出肌肉很結實,線條起伏的力度,讓人蠢蠢欲動。

「你是為他擔心麼?」洺嘴角輕動,悄悄用唇語說道,他眼角帶著笑意,「真沒想到,你們倒是伉儷情深啊,不過人總是要為自己所說的話負責,當然,我也不是什麼咄咄逼人之輩,只要你……當面親親我,可好?」

想必周圍的人一定驚掉了下巴,真刺激!

他見嵐的目光愈加冷冽,心中卻更是興奮不已,唇角快速挪動,「好吧,我要求也不多,只要你承認是喜歡我,才做出了那樣的事,我自有辦法為你脫罪,至於那名人類,倒也可以給他留條狗命,不過,這得在我們**運動之後才行,畢竟你這樣聰敏,多少也讓得我看見些誠意,你覺得呢?」

嵐面無表情,似乎對這番話無動於衷。

見對方不解話,想必是不屑和自己交談,洺不禁眯起眼,目光狠辣,「既然你不配合,那就沒得挑了,他必須死!」

眾目睽睽之下,有了前車之鑑,難道嵐還會對自己動手,想想都不可能,不要忘了,當年他是怎麼被當成叛將,驅逐出軍部的,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抓住了這個軟肋,還不是讓自己為所欲為。

動動嘴皮子的功夫,嵐自個走上前來,才給了自己說唇語的機會,想找虐,可怨不得別人!

「是要扒光衣服,丟在兇獸群裡,看看能不能懷上小崽,還是煮熟了,當作主餐放在你的牢飯中?」他自顧自的說道,目光卻兇狠的看向嵐,「或是將他和他的小崽,一起灌了藥,試試?」

嵐抬起腳,直接踹上了洺的臉面,大力的衝擊讓異族連同身後的輪椅一起,瞬間飛出檯面,順著粗糙的石板地滑翔了上百米,方才狼狽停下。

輪椅此時已經是七零八落的散在地面上,只有一個倖免於難的輪子掛在半空中,還在勉強的吱呀轉動,洺臉部整個凹陷了下去,眼睛鼻子嘴巴,幾乎都難以辨別出來,他挪動著嘴,乾癟癟的,卻吐出了一口帶血的牙齒。

「嵐……大人……」即便是齊均,也不得不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怎麼又上腳了,雖然打這樣的異族,動手也嫌髒,但……

向來以冷靜強悍著稱的嵐,竟是……動怒了。

雖然忍不住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畢竟洺的嘴巴實在是賤,但自己雙拳緊握,也沒想過要在眾人面前……至少也找個僻靜的地方……

他目光一轉,看見了同樣眼神略微訝異的程曉,不由得心下了然,嵐大人,這是為自己伴侶出頭麼。

齊均暗自笑了笑,心裡卻苦惱得很,他們還沒有實際證據來告訴群眾,洺的惡劣罪行,現在突然發難,頗有種雪上加霜的味道,嵐大人也不嫌身上的包裹重。

倒不失為一名品質優良的伴侶。

「剛才……嵐大人他……」

「動手了,你沒看錯。」

「好強悍!一腳就踹飛了,洺大人雖然腿部不能動,但他向來是以手上功夫著稱,面對面,沒幾人是對手!」

「蠢,洺大人剛才雙手都抬起了,想必是早有預備,但嵐大人速度太快,才會措手不及。」

「連戰技都沒有,未免太逆天了……」

「用了戰技,反而就是勝之不武了,但是隻是拳腳,以洺大人的身手,不能動也能回戰技,沒想到……」

「實力差距問題。」

「不過這樣做,會不會有些欲蓋擬彰的意思?」

「嘶,還真不好說,但嵐大人不是那樣的異族!」

「死無對證什麼的……我不瞎想都不行。」

「太可惡了,這是屈打成招啊!」這句話剛落,說話的人又隱藏在了人海之中。

……

各種議論聲頓時此起彼伏,眾人都不太相信,嵐大人竟是真在眾目睽睽之下,就出手了,洺大人剛才究竟說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兩名異族對視了好一會,若不是在暗自交談,難不成會是看對眼了?

大家也不是傻子。

程曉見異族毫無壓力的走了回來,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微微低下頭,親了親他的唇角,另外一隻手還打算攬過人類的腰肢,頗有給自家小孩找回場子,要求獎勵的意思。

他心裡一陣無語,原本那個叫洺的異族,所說的話,自己覺得並無需在意,可嵐顯然不這麼認為。

「關於此事,我會給出一個交待。」嵐環顧四周,漠然開口。

齊均頓時急了,雖然這樣是可以拖延時間,給他們取證的機會,也避免洺進一步動搖的打算,但嵐大人這樣任意出手,可是要受罰的啊!

軍刑一齣,鐵人都扛不住,更何況他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大人去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