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澀至極,還硬是讓自己給嚥了進去,那可是直接生吞啊……
嵐將魚丟在案板上,洗了洗手,聞言頓了頓,微微側身,「增加受孕率。」
說罷轉身走出了廚房。
程曉眉角抽了抽,不小心手抖了一下,一刀把案板上的魚腦袋給瞬間斬落,切面平順光滑……
受!孕!率!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平坦結實的小腹,不禁一臉汗顏,貌似……真沒想過,還有這碼子事的存在。
聽說異族和人類結合後,受孕率雖然提高不少,但是繁衍還是很困難,程曉撇了撇嘴角,將切好的魚塊和蘑菇片一鼓倒進了水沸了的鍋中。
再加上點大菌樹菇的碎末,和一些自帶的乾果,蓋上鍋蓋,很快,待湯汁變得嫩白如雪之時,一鍋熱氣騰騰的蘑菇魚湯就做好了。
飯前,程曉給凜檢查了下傷勢,看著少年身上殘留下的淡粉色疤痕,程曉不禁伸出手碰了碰,異族的自我治癒能力確實神奇,傷痛已經退散了,而這些疤痕今晚就會徹底消失。
凜被摸得有些微癢,卻依舊將腰身挺直,一動不動,任由人類檢查身體,並稍稍側過頭,面容平靜的看著自己的母父。
若是以前,人類也許會喜歡用尖銳的東西劃拉開自己的疤痕,然後讓它一遍又一遍的癒合,那些較難消褪的舊傷便是這樣來的。
「已經無礙。」凜淡聲說道。
程曉摸了摸小孩的腦袋,順手將凜的髮絲微攏,在身後束起,不經意間,他注意到了脖頸中掛著的銀白色鏈子。
這條項鍊……程曉眯起眼睛,他不是第一次見到凜身上的飾物,但是在以前,他也只是認為這是一條十分普通的銀鏈子罷了……
現在,程曉倒是有了幾分好奇,因為他記得,這條鏈子,是嵐送給凜的成年禮,在出門前,方才被掛在了小孩的脖頸上。
看來嵐並不認為在成年禮上,凜會有任何失敗的可能,這種行為,在程曉看來,也是一種鼓勵。
「母父?」凜見人類一直盯著自己的胸口,眼神還略帶幾分詭異,這是為何……如果想摸的話,自己不會躲開。
一般情況下,幼崽對於母父的氣息比較親近,不出去狩獵時,也很樂於呆在母父的身邊。
只是在凜的腦海裡,出除去近期這段時間之外,所剩下的,全都是血淋淋的記憶……
「沒事。」程曉笑了笑,他看見這條項鍊的墜子上,刻著一個奇怪的符號,又或許是什麼圖案……
魚湯很美味,程曉連燉得軟脆的骨頭都給嚼了,一大鍋湯被喝得乾乾淨淨。
在末世,這樣做很正常,生魚都能吃得渣都不剩,更何況是煮熟了的魚骨頭……
昨晚樓下一直有陌生的異族在盯梢,程曉收拾完廚具,再次看去的時候,卻發現那些異族竟是全都消失了。
這是……事情有了變化?程曉暗想,卻發現異族來到自己的身後。
嵐淡聲和人類說了今早得到的訊息。
昨天發生在學院中的噁心事情,一些有訊息渠道的人大都悉知了,但是鑑於白的身份,再加上沐清的壓下,這個訊息並未在城市中擴散開去。
而今天,卻是爆發了一個特大新聞。
風大人的嫡子,白,在牢內負疚自盡,死前在牆上留下懺悔血書,並指證在其背後,是沐清一直縱容自己和另外幾名「□□」肆意妄為,才造成了今日這樣無法收拾的局面。
這件事情,就如同一顆石子落入平靜的湖面上……還是以那種從太空衝擊掉下來的速度!
沐清……沐大人?!
這面牆上的血書,更是不知被何人,直接暴露了出來,根本掩蓋不住,一夜之間,全城譁然。
別說漣漪了,波浪都能翻起來,程曉能想到,這位名為沐清的異族,如果不夠能力鎮壓,那此刻應當是要忙著自辯了。
嵐還遞給了程曉一份紙張,上面複製了那份血書的內容。
看來有些會做生意的,在末世中,也是混得如魚得水啊,這一份東西,很能引起大家八卦的熱情……尤其是在溫飽問題稍微不那麼嚴重的中心城市。
那名叫白的異族真的自殺了?程曉掩下心中的幾分訝異,這份血書上還寫著什麼悔不當初,什麼識人不清,什麼備受壓迫……
只是,就以那名異族行事囂張的程度,愧疚不已、以死謝罪這種事情,實在是太難發生了。
他心思一轉,又或者是,白的確是試圖想把自己給洗白,可惜,他沒想到,血書寫了之後,卻「被」自盡了……
程曉不禁扭頭看了看旁邊一臉冷漠的異族,果然,對上了那雙深邃鋒銳的眼眸。
「何事?」嵐不動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