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什麼?!」安雲不滿的攔在程曉面前,「兇獸是怎麼來的,我們也不知道,剛才可是程曉救了你!」
若非程曉這樣冒險,好幾名人類可都會被兇獸拖入水底,成為可口的食物。
「是啊,於青,剛才是這位……程曉是吧,是他就救了我們。」另外一名顯然是他同伴的人類也微微皺眉,走上前拉著他來說道。
「你別被他騙了,剛才分明是異族們圍了上來,他怕陰謀敗露,才會先下手為強,把那頭兇獸殺掉的!」於青甩開同伴的手,走到了程曉的面前,一臉憤然。
「你別胡說,那頭兇獸可是一開始就襲擊了我們!」安雲也是一臉憤憤不平之色,這個人是怎麼回事,一張口就誣衊程曉,這是莫名其妙!
「哼,那只是在做戲,不過是掉了一小截觸角,算不了什麼。」於青板著臉,煞有其事的分析道,「他在演完戲後,就跑到兇獸的身上,命令它將我們殺掉……」
「簡直是胡說八道!」安雲聽不下去了,「程曉根本沒有接觸過什麼調養兇獸的事情,更不要說還能命令了,退一萬步,他也根本沒有理由向我們下手!」
其他人類也紛紛點頭,無冤無仇的,誰會這樣做,更何況,能命令得了這種兇獸,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就像是教養寵物那樣,只有足夠強大的人類,才能在對某隻兇獸的長期教養中,慢慢控制對方的行動。
「有什麼目的,他就是想要我們死,好讓去往中心城競爭的名額減少!」於青道出了很多人內心的陰暗面。
這次去往中心城的人數並不少,成年禮中的戰力排名對於各個城堡日後的發展也是至關重要的,若是對手能在路上發生點什麼事情,是再好不過的了。
當然,這也僅是想想,畢竟許多人知道,雖然這個時代人性並不值錢,有時候卻是可以維持生命延續的有效保障。
惡劣的環境、貧瘠的土地、稀缺的糧食和四處兇橫行的兇獸……在這樣的處境中,自相殘殺可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我們不屑於做這樣的事情。」安雲盯著這名給自己夥伴抹黑的人,他們在外,代表的就是城堡的名譽,容不得他人踐踏。
「我沒說你們,只是說他一個人而已。」於青目光閃爍,他並不打算捎上一個城堡的人,那可耗不起,「他發現異族的戰力太強,這頭兇獸根本無法殺死我們時,就改變了策略,只求自保!」
「一派胡言!」安雲一時之間說不出什麼強有力的理由辯駁,但這種欲加之罪,實在是可恨,「這些都是你自己推斷的,根本沒有證據!」
「還需要證據嗎?」於青輕蔑的看了兩人一眼,「他能一刀殺掉兇獸,如果不是自己養的,那怎麼可能?」
「於青,如果這就是你的證據,那請你向他們道歉。」被甩在一旁的同伴有些看不過去,畢竟剛才他也是被那人救了的,「雖然我們人類的實力有限,但也不乏一些可以立足戰力高峰的奇才。」
這也是所有人類的驕傲,他們雖然身體不如異族那樣強悍,但也並非絕對的,總有一些驚才絕豔的人,能震驚世界。
程曉那驚豔果決的一刀雖然很不可思議,但若對方真的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高手,那也就可以接受了。
「奇才?呵呵,你說的沒錯,但是,程曉這個人你們知道嗎,他的名聲可臭得很!」於青信誓旦旦的大聲說道,「他背棄信義、自私自利、虐待幼崽,根本就是一個眾叛親離的人!」
程曉聞言不禁挑起挑眉毛,這人對自己的瞭解還挺詳細。
「程曉他不是這樣的人!」安雲立即出聲反駁道,以前的程曉也許人見人厭,但是現在他既然在慢慢改變,就不能這樣毫無理由的一概而論。
「我有證據!」於青終於拿出了自己的殺手鐧,他從一塊岩石背後掏出一個簡陋的布包,開啟後,裡面竟是薄薄的幾章紙,「這是程曉以前的犯罪記錄,我有朋友在他那個城堡工作,也是無意之中得到的。」
「什麼,真的嗎……」有人接過那幾章紙,上面的累累罪行的確不堪入目。
「眾叛親離?」這個詞還真是挺嚴重的,但是要淹死自己的孩子……有人看向程曉的目光變得有些詭異了。
「還真是……」傳閱過後的人們拿不定注意,一個如此讓人厭惡的青年,很難獲取眾人的信任。
但是眼見為實,眾人也不會因此就叫囂著一邊倒,他們又不是傻子。
能拿出這樣的紙張,本身就存在問題,誰會沒事去調查別人……
「你怎麼會拿到這個?」安雲有些不可思議,這種資料在城堡內部是保密的,畢竟不是什麼大逆不道的罪行,沒必要向城堡外部公開。
「這個你別管,若是違反了條例,我以後自會去你們那裡接受處罰。」於青倒是一臉無懼,「現在最重要的,難道不是先把這個叛徒抓起來嗎?」
「程曉以前的確有汙點,但是他之後也對我們的城堡做出了很多貢獻。」安雲穩了穩心神,他看出了這個人是想要針對程曉,就是不知目的為何,「之前城堡受到襲擊,也是有程曉幫忙,才救了大家一命,你這是以前的記錄,根本說明不了現在的事情。」
有些話程曉說出來並不理想,還不如由自己來說明,安雲心想,他也總算能幫上一點忙了。
「你們是之前遇襲的那個城堡?」有人反應過來,他們的訊息還是很靈通的。
「我也聽說了……你們還抓到了一個通敵的叛徒,還製作出了碧紅草的解藥!」這種解藥的研製成功,讓很多城堡的管理者都震驚了,私下裡也都盤算著,有機會去交換點回來,以備萬一。
「沒錯,我們總算是倖免於難,那種解藥就是程曉研製出來的。」安雲語氣堅定。
「他是救你們,還是救自己?」於青對安雲的話不置可否,「若是城堡滅亡了,他也活不了,那個時候只是無奈之舉罷了。」
「你!」安雲被氣的說不出話。
「一個人怎麼可能一夜之間就變好了,萬事反常即為妖,肯定是有其他目的!」於青毫不在意安雲的辯解,而是一味的指責程曉內心陰暗,處心積慮的想要弄死大家。
一時之間,眾人也不知道相信誰為好,旁邊的異族也在觀望事情的發展,畢竟他們出手,就不是語言上辯駁的事情了,還是需要等其他異族全部返回後再做決定。
程曉動了動腿,對方就這樣說了十幾分鍾了,他可不打算這樣耗下去,之後的體力恢復還需要儘可能多的時間。
「你也是剛才過來洗澡的?」程曉淡淡的問道。
「呃……」於青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程曉這是想扯開話題嗎,「沒錯,剛才我和同伴過來沐浴,就被你控制兇獸襲擊了!」
回答問題還不忘抹黑自己,真敬業,程曉嘴角微微抽了抽,「你們那時候已經下水了?」
「廢話,難道你沐浴不用水嗎?!」於青不屑的看向程曉,「別拖延時間了,還是好好的解釋下你是怎麼把這頭兇獸弄進來的吧!想要就這樣直接殺死我們,你這人實在是太兇殘了!」
於青說得義憤填膺。
「你腦子進水了?」程曉狐疑的看了對方一眼。
「你說什麼!」於青怒了,對方竟敢罵自己。
「穿著衣服洗澡……」程曉勾起嘴角,示意對方看看身上緊貼著肌膚的衣物。
「這、這是……」於青的口張了張,愣了一下。
「別告訴我你逃命後第一件事是先穿上衣。」程曉淡淡的看了對方一眼。
周圍的人類也只是將布料圍在腰間,那時候場面慌亂,根本沒有時間慢條斯理的穿好全身的衣物。
「我、我穿衣服比較快!」於青硬著頭皮說道。
「萬事反常必為妖。」程曉冷冷的上前走了幾步,「你知道嗎,那頭兇獸,還沒死。」
「什、什麼?!」於青睜大眼睛,程曉竟是拎起他的衣領,直接將他拖到了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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