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混也是一種生活 雲天空 第2頁,共2頁

不愧是大哥級的人物,陳文忠倒是沉得住氣,一動不動的看著對方。

對方人群從中間分開,一個人站了出來,張少宇看著他有些眼熟,可天色太暗,也看不真切。

「張少宇,怎麼樣,沒想到吧。」

張少宇突然笑了,媽的,原以來今天這架是幫陳哥打的,搞了半天,原來是衝自己來的,說話這孫子不是別人,就是***言樂。

我說今天訓練的時候,怎麼不見這孫子的影兒呢,原來是去召集人手,準備對付我呢。

「陳哥啊,今兒可算是我連累你了。」

陳文忠大笑起來:「說什麼連累不連累的,聽著晦氣,今天就算他們倒霉了,兄弟,你說,怎麼幹。」

「遞牙者,拔之,遞臉者,抽之。」

張少宇笑道。

言樂好像突然暴怒起來,大聲吼道:「姓張的孫子,我他媽就看不慣你這狂勁兒,你***囂張什麼呀,啊?你當這兒是你們成都嗎?告訴你,這兒是長沙,是老子的地盤。

操你媽的,老子長這麼大,就沒吃那麼多的虧,今天我不下你點零件,我他媽就不信言!」「什麼?你的地盤,小傢伙,你說這話,問過我沒有?」陳文忠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年頭的小夥子可真是有意思了啊,血氣方剛,不知道天高地厚。

張少宇也覺得他這話忒搞笑了些,當著湖南道上大哥的面兒,說長沙是他的地盤,這就跟螞蟻當著大象的面兒,說我jj比你大一樣。

說過了開場白,這架也就開始了。

八個人打兩個,看起來實力有些懸殊,可一開打,言樂那邊的人才覺得今天人帶少了。

那聽聲音年紀大點兒的傢伙固然是勇猛,可那小的怎麼也跟個拼命三郎似的,一拳頭砸過來跟鐵錘似的,那身手還相當的零活,敢情是個練家子?小說裡經常描寫打架的時候,說什麼慘叫聲四起,那是扯談!真打起來,你就聽得見人移動的聲音,最多兩聲悶哼,那是有人中了招兒。

一時間,在這湘江之畔,在毛爺爺他老人家當年寫詩的地方,正上演著一場武戲。

本來挺風雅一個場所,一下子變得血腥起來,要是老人家在世,非抽你們這幫傢伙大嘴巴不可。

老子打江山容易啊,哦,江山打下來,就是讓你們這幫傢伙這麼敗的?「嗯!」果真一聲悶哼,張少宇中招了,讓人一腳踹肚子上,正是言樂。

這孫子誰也不管,一開打就直接衝張少宇來了。

這倒是提醒了張少宇,他打架向來也有個習慣,就衝那主犯去,其他的不管。

反正弄倒一個是一個。

這會兒言樂一現身,張少宇是狠盯著他,一個勁兒往他身上招呼。

就這麼一會兒,言樂臉上挨兩下了。

所以說,張少宇這個人也不厚道,打人別打臉呀,人家還是一帥哥呢。

突然一把抓住言樂,膝蓋就往那孫子肚子上狠命一頂!言樂立時跟一焉茄子似的向後倒去,張少宇一個不留神兒,身上又挨兩下。

「滾吧!」隨著一聲厲喝,好像陳文忠那邊兒完事兒,果然,一個黑影竄到張少宇這邊來,情勢立刻一邊倒,不消三分鐘,張少宇面前的人全倒了。

兩人聯手的威力,倒也不差,哈哈。

對方倒也實在,一看不是對手,爬起來就跑,也不戀戰,頓時跑了個乾乾淨淨,張少宇特別留意了一下,言樂那孫子溜得最快。

「哎,回去多叫點兒人,老子還在這兒,不見不散啊。」

陳文忠在後面大喊道。

這話倒把張少宇給嚇了一跳,對付八個人已經夠吃力了,這架都打完了,還在這兒不走?還說讓別人多帶點人來?這是哪門子的道理?「老弟,別怕,這幫孫子看來是小角色,連老子都認不出來。

你等著,陳哥今天給你撐撐門面,讓你也威風威風!」陳文忠一邊說著,一邊在褲包裡摸索,可摸了半天也沒摸見東西。

張少宇估計著他在找什麼,掏出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

「媽的,肯定剛才打架的時候丟地上了。」

陳文忠罵罵咧咧的說道,一邊在手機上按了一通。

「喂,老五啊,哎,操,我是你大哥!什麼也別問,給老子叫上人馬,開到那個,那個,開福寺下面,江邊上,好,等你啊。」

張少宇聽得變了臉色,以陳文忠的實力,這「有多少叫多少」,怕是有好幾十號人吧?還沒等他驚訝完呢,陳文忠又補了一句:「對了,別帶傢伙,來人就行了。」

把手機扔還給張少宇,陳文忠動了動胳膊,一邊還嘀咕著:「操,挺長時間沒活動了,幹一架幹得比上床還累。」

張少宇接過手機,問道:「陳哥,他們還能來嗎?」說來也是,明知不是對手,他們還能來?陳文忠嘿嘿一笑,信心滿滿的說道:「放心吧,肯定來。

這塊地面兒上的兄弟,都好面子,你想想,他們八個人打咱們兩個,還給弄得灰頭土臉的,這面子丟得有多大?再說了,我不是放話了,我們還在這兒等他們。

我估計,他們沒走完,就在這附近打電話叫人呢,等著吧,不消半小時,準到!」這一回,張少宇是真正見識到了什麼叫真正的混混,真正的黑社會,你說剛經歷一場惡鬥吧,這陳文忠居然還有心思喝酒。

在地上找了找,剛才的酒菜幸好沒被踩壞,陳文忠又把張少宇叫了過去,兩個人坐在地上又喝了起來。

「怎麼回事兒,你不是到長沙沒多長時間嗎?就惹出事兒來了?」一邊喝著,陳文忠一邊問道。

張少宇灌下一大口酒,還塞進兩塊肉,口齒不清的說道:「說來也晦氣,我他媽剛進酒店住下,就碰上一瘟神。

那孫子是長沙本地人,聽說還有點兒背景,你是沒瞧見他當時那副嘴臉,操,跟大爺似的。

我向來信奉的就是,路不平眾人踩,你敢在我面前裝逼,我他媽就還原你的孫子相。」

陳文忠一聽,把那大拇指一豎:「有種!」還真讓陳文忠給說中了,這不還沒到半小時嗎,那腳步聲又噼裡啪啦響起來了,張少宇扭頭看了看,喲!人還真不少,這黑漆漆的一片兒按過來,跟個鬼子中隊似的。

「來了,嘿嘿,老弟,猜猜,多少人?」陳文忠看也沒看,嘿嘿笑道。

張少宇望了過去,估摸著說道:「怕得有二十幾個吧?」「錯,鐵定三十以上,不信咱們走著瞧。」

人圍過來了,這次看來是相當有信心,連話也不說了,直接把張少宇和陳文忠兩個人圍在了中間,被人群這麼一檔,月光都看不見了,眼前一片漆黑啊。

陳文忠打了一個酒嗝,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

張少宇把屁股一拍,也站了起來。

「當哥的出來說句話!」陳文忠嗓門兒大,這一聲吼,吼得整個江邊都聽見了。

「操,老子才不跟你廢話,兄弟們……」這是言樂的聲音,剛說一半,讓旁邊的人阻止了。

黑暗中看不清楚容貌,只見這人個子不高,才到言樂的肩膀,瘦瘦小小的,站了出來。

「你他媽倒挺光棍,說吧,當哥的在這兒呢。」

陳文忠看也不看他一眼,大咧咧的說道:「老子眼睛不好使,你站近點兒,讓老子看看你是哪根蔥!」對方似乎聽出來點兒什麼名堂,還真就往前站了站,這一站不要緊啊,腿一打閃,差點還跪下去!我的老天爺!我他孃的沒看錯吧?這人,這人……那傢伙當時心裡就「格登」一聲,第一個反應就是完了!全家老小的性命算是賠上了!第二個反應就是,快跑!也許他沒認出來我是誰!這個念頭在腦中一閃,那哥們一個箭步踏回去,趕緊扯了一把言樂的衣袖,小聲說道:「快跑!今兒遇上閻王了!」言樂正納悶呢,眼前這位在長沙道上,好歹也算是號人物,今天說起這話來了?這還不算,言樂感覺到,那人拉他的手,竟然在冒冷汗!若不是怕到了極點,絕對不會這樣!那麼,對方到底什麼來頭?在長沙這地方,能讓他這麼怕的人,那是屈指可數啊。

「成哥,什麼來頭啊?」言樂似乎還不死心,低聲問道。

「操,別問了,趕快逃命吧。」

那人說完這句話,腳底下抹油就想溜,剛沒走出幾步,突然整個人身子一軟,癱倒在地上。

因為,在這個時候,突然一陣汽車的引擎轟鳴聲傳來,繼而燈光四起,把偌大一個河邊,照得如同白晝。

眾人被人刺眼的燈光照得很不舒服,紛紛用手擋住眼睛,觀察著情況。

轟鳴聲越來越大,數不清楚來了多少車,反正就是白晃晃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