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組放假了,要年後才會開拍,而小強杯也要年後才會繼續剩下的比賽,突然之間,張少宇好像沒有了事做。
坐在寢室裡,呆呆的看著電腦,不知道該幹些什麼,因為拖欠網路費,從今天早上開始,網通公司已經斷了寢室裡的網路。現在這臺電腦,對張少宇而言,唯一的作用就是聽聽存在硬碟上的p3。
今天是二月五號,臘月二十六,沒有幾天就該過年了。對於咱們中國人而言,沒有比春節更重大的節日了。逢年過節,萬家團圓,往年的這個時候,張少宇早已經呆在家裡,吃著外婆親手灌的香腸,有事兒沒事兒跑出去找兄弟們一起happy,泡完網咖逛迪吧,把酒言歡,樂不思蜀。
每逢佳節備思親啊,這個時候,外婆的香腸應該灌好了吧,家裡的陽臺上,已經掛滿了臘肉,外公外婆肯定在忙著準備年貨。啊,真的好想回家去看看。前兩天,已經和張莉說好了,等她明天放假,就一起回射洪去。
想著等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到老家,看到親人,張少宇心裡,充滿了期待。一年又快過去了,新的一年就要到來。這一年,對自己來說,發生了太多不可思議的事情。以至於有的時候想起來,覺得跟做夢一樣。
在不經意間,自己在音樂和戲劇方面都開始發展,前景雖不說非常明朗,可也有希望。要是家人們知道這個訊息,那該是多麼的高興?想到這裡,張少宇拿出剛交過費的手機,準備給父母以及外公外婆打個電話。
突然想起,前些日子,母親打電話來,自己撒了謊,說自己在一家公司上班,月入三千。唉,當時真不應該這麼說,如果母親知道這是個謊言的話,那應該多傷心啊。
撥通父親的是手機號碼,張少宇心裡忐忑不安。不知道父親的氣消了沒有,他該不會一接到電話,就對自己破口大罵吧,進了派出所把他氣得半死,後來又被學校記過處分,他肯定一肚子火。不管了,一會兒他如果罵自己,無論如何也要忍下來,畢竟是自己的父親啊。
電話傳來嘟嘟的聲音,正在接通,坐在床邊上的張少宇站了起來,走到窗戶前面。
「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候再撥。」
怎麼回事兒?剛才不是正在接通嗎?張少宇拿下手機,疑惑的看了看,再一次撥下了號碼。可這一次,結果仍舊一樣,這就不得不讓張少宇懷疑了,父親難道看到是自己的電話,就結束通話了?
耐著性子,再撥了一次,哈哈,這一次通了!張少宇心裡湧起一絲喜悅,正想著給父親拜個年,問個好,興許父親一高興,就不那麼生氣了。
「不要打電話來!自己去自生自滅!」電話裡,傳來父親不耐煩的語氣。只說了這麼一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張少宇整個人愣在那裡,剛才是父親的聲音,沒有錯。難道,他就真的這麼恨自己?連電話也不想跟自己講?我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您老人家有必要這麼對我嗎?唉,父親的脾氣自己知道,性情古怪,聽不進去別人的話,看來,他還沒有氣過,算了,以後再打吧。
那我給外公外婆打一個電話總行吧,告訴他們,自己明天就將回到射洪,和他們一起過年,相信兩位老人家一定會很高興的。收起剛才給父親打電話的那份失落,張少宇興沖沖的撥通了外公家裡的電話。
是不是不打電話,明天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呢?這樣的話,可以給他們一個驚喜,仔細想想,還是不要了,上次因為派出所事件,讓外公對自己很生氣,還是事先報備一下比較好。
電話通了,張少宇迫不及待的叫了出來:「外公!外婆!」
電話那頭,只傳來氣流的聲音,不知道是外公還是外婆,一定是聽到自己的聲音,喜出望外了吧。
「少宇吧?」原來是外公,聽他的聲音,好像已經沒有生氣了。
張少宇趕忙說起了好話:「外公,您老人家最近身體還好嗎?要過年了,孫兒提前給你拜個早年,祝您和外婆……」
「你現在在幹什麼?」外公打斷了他的話。張少宇一怔,外公問我現在在幹什麼?
「哦,我今天沒有上班,準備明天回家來,提前給您打個電話。」張少宇回答道。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外公的口氣不太對,至於哪兒不對,又說不上來。
「你在上班?那我問你,你在哪兒上班?」張少宇總算聽出來了,外公語氣冰冷,就像是在審問犯人一樣。張少宇有些心虛,外公該不會知道什麼吧?不可能的,自己在成都,他在射洪,絕對不會知道自己的事情。
「哦,是這樣的,外公,我在一家公司上班,當技術人員,現在公司已經放假了,我明天就回來陪您和外婆過年。」張少宇心想,老人家聽到外孫要回家過年,一定會很開心的,畢竟,兩個老人相依為命,兒子女兒都不在身邊,有個外孫陪在身邊,總是件好事兒。
「嗯,說完了?」外公冷冷的問道。
張少宇心裡,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怔怔的回答道:「說完了。」
「那好,我告訴你,我這兒的門,不會為你開啟。你什麼時候學會了說老實話,什麼時候再回來。你真的太讓我們失望了,沒找到工作不要緊,可你不能騙你媽媽,說你已經開始上班,而且一個月收入三千元吧?昨天,劉磊打電話來家裡,問你回家沒有。他說你一直沒有找到工作,應該提前回家過年了。
可你媽媽早前才打電話向我們報喜,說你找到了一個工作,還是技術員,一個月收入三千,比他們兩個在新疆還掙得多。你知不知道,你母親當時有多高興?他們兩夫妻在外面辛辛苦苦的打工掙錢,供你讀大學,望子成龍的心情,就算是畜生也應該被感動吧?那麼你呢?你做了些什麼,在這裡被關進派出所,回到學校又被記過,張少宇,我問你,你還有沒有一點羞恥心?啊?
當時你離開家,你外婆還跟我吵,說我不疼你,後來還自己一個人,獨自坐車到成都去看你,你知不知道,你外婆一回來就病倒了,現在都還沒有好?張少宇,人都是有血性的,你要欺騙到什麼時候?」
聽到這番話,張少宇感覺自己整顆心漸漸的沉了下去,一直沉,一直沉,就像沉入一潭千年寒冰池中,冷得發抖。
這個時候,他沒有心思去想劉磊為什麼要打這個電話,也不想去解釋什麼,他唯一想的,就是跟外婆說上兩句話,問問她的病情。外婆是這個世界上,最疼自己的人,她現在病了,作為外孫,理所當然的應該問候。
「外公,我能不能和外婆通……」張少宇話沒有說完,就被外公打斷了。
「不用了,如果你想你外婆早點好起來,就不要再打電話,也不要回來,就這樣,你好自為之吧。」
外公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張少宇還站在那兒,沒有任何表情,手機仍舊貼在耳朵上,一動不動。大冷的天兒,寒風呼呼的颳著,張少宇不覺得冷。因為,相比起心裡那種寒意,這點兒風算什麼。
知道被全世界拋棄,是種什麼感覺嗎?那是從心裡涼出來,有內而外的冷,繼而是痛,痛入骨髓,痛徹心扉。
張少宇一手握著手機,一手按住胸口,好像突然之間,不能呼吸了。為什麼,為什麼會是這樣?
緩緩的蹲了下去,他感覺全身無力,雙手緊緊抱住了頭,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他現在總算知道了,父親剛才為什麼會對自己那樣的冷漠,原來,他已經知道了自己沒有找到工作,先前給母親說的話,全是騙人的。可以想像得到,當他們得到這個訊息的時候,該是多麼的傷心和失望,他們起先肯定會想,少宇總算懂事了,長大了,可誰知道這一切,只是個謊言。
但自己並不是有意要欺騙的,這其中的苦楚,又有誰能夠了解?自己當初那樣說,不過是為了寬母親的心,並沒有其他意思啊!老天爺,你怎麼能這樣安排?你是要把我張少宇逼到眾叛親離的地步啊!
手機再次響了起來,張少宇沒有理會,他仍舊在深深的痛苦和自責當中。痛得已經有些麻木了。回家,已經不可能了,這個年,自己得獨自一個人過。
辦公室裡,楊婷瑤重重的放下了電話,嘭了一聲,引得同辦公室的同事們抬起頭來,奇怪的看著他。
「婷瑤,怎麼了?和誰生悶氣啊?」同事小韓走了過來,輕聲問道。
楊婷瑤無奈的搖了搖頭,什麼也不想說。前天,和張少宇影片的時候,兩個人談得不高興,自己的話肯定讓他生氣了,可這也是為他好啊。後來發生一件事情,讓自己心裡莫名的慌亂,那就是張莉的出現。
當時,在影片上,自己看得清清楚楚,張少宇突然偏過頭,看著窗外。那個地方,自己再熟悉不過了,多少次,自己就是站在那個方向,望著張少宇。而那個時候,讓在窗戶外面的人,卻是他的前女友,張莉。
張少宇當時臉上的笑容,讓自己膽戰心驚,他笑得那麼開心,笑得那麼自然,那笑容,自己也曾經不止一次的見過,可那是對著自己的時候啊!現在,對著其他女人,他居然也能笑成這樣。更可怕的是,那個女人,是和他在一起五年之外的前女友。
他是重情重義的男人,不會那麼輕易就放下和張莉的感情。他自己也說過的,短時間之內,放不下。自己本來打算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沖淡他心裡的感覺,可為什麼,張莉在這個時候又出現了?
她不是答應過自己,說是不再去找少宇,不再出現在他的面前嗎?為什麼可以這樣的不守信用?她是反悔了嗎?她是不是還不死心,想要跟少宇舊情復燃?
想到這裡,楊婷瑤害怕了,天啊,自己早就應該想到了,一旦離開了張少宇的身邊,其他女人就會趁虛而入!一個趙靜,已經讓自己傷透了腦筋,現在,居然又來了一個張莉!天啊,她的威力,不亞於原子彈啊!
少宇的整個少年時代,都停留在她的身上,在少宇的心中,她的分量有多重,是不可想象的。完了完了,自己太失算了,怎麼就到洪州來工作了呢,應該留在他的身邊,把他看得緊緊的才是啊。
不行,我得馬上趕回他的身邊,看看他現在在幹什麼!
「韓姐,今天是不是就可以放假了?」楊婷瑤一邊問著,一邊開始手忙腳亂的收拾把一些東西放進手袋裡。
小韓看著楊婷瑤這慌亂的舉動,有些吃驚,怔怔的回答道:「對啊,各機關單位,從今天下午開始放假,怎麼,你要回去了麼?」
「嗯,我得先走了。有什麼事兒你替我擔待點啊!」楊婷瑤說完這句話,人已經衝出了公辦室。辦公室的同事們面面相覷,楊婷瑤一向行事穩重,端莊,是什麼事兒讓她慌了神?
楊婷瑤前腳剛走,洪州市市委書記曾為民後腳就進了辦公室。今天下午市委機關就放假了,他想叫楊婷瑤給他們家老爺子捎點年貨回去,順便替自己帶個問候給自己的老上級。
可一進辦公室,卻發現楊婷瑤的座位上空空如也,人已經不見了。
「哎,小韓,小楊人呢?」曾書記奇怪的問道。
小韓趕忙站起身來,回答道:「哦,曾書記,是這樣的。婷瑤剛剛打了一個電話,好像沒通,就坐在那兒生悶氣,然後就急急忙忙的走了,也沒說去哪兒。哦,她剛走,興許還追得上,要不要我……」
曾書記聽完這話,想了想,對小韓說道:「沒事兒了,你忙。哎,對了,各大夥拜年了啊,新春愉快!」
「曾書記新春愉快!」
曾書記轉身走出了辦公室,在走廊上,俯在欄杆向市委辦公大樓看下去,此時,楊婷瑤剛奔下大樓,正向外面的街道上跑去,看樣子很著急。
「呵呵,差點忘記了,丫頭大了……」到底是過來人,曾書記猜到楊婷瑤大概是為了什麼事情,佈滿皺紋的臉上,展現了一絲笑意。
出了辦公大樓,楊婷瑤甚至來不及去汽車站趕車,直接攔了一輛計程車,上車就丟下一句話,師傅,去成都。
「呵呵,著急回家過年吧,我這兩天已經接了好幾個去成都的客人,都是不想去汽車站擠車的。」司機一邊發動了車子,一邊說笑道。楊婷瑤可沒有這個心情,淡淡的嗯了一聲,便坐在後座想起事兒來。
自己這才走幾天啊,少宇那兒就出事兒。看來,這對男人,還真的不能太信任了。而又特別是美女當前的時候,更是危險。女人,都有攀比心理,楊婷瑤一向還自認過得去,但是,和趙靜,張莉比起來,多多少少有些心虛。
趙靜身材之霸道,真的只能用張少宇那句話來形容,胸大無腦。更要命的是,她不但身材奇好,長相也很出眾,只要是個男人,就沒有不動心的。這丫頭成天粘著張少宇,自己以前在的時候,還可以防著點兒,但現在……真不敢想像。
而張莉,則是完全以氣質取勝,但這並不代表她的外貌不出眾,她是那種讓男人著迷的型別,清高,孤傲,會讓男人產生一種想征服她的感覺。恰恰少宇是一個逞強好勝的典範,而張莉又是他的前女友,若是他們兩個……
煩躁的順了順耳邊的頭髮,楊婷瑤心亂如麻,看來自己對少宇是太放心了。完全沒有意識到危機。他雖然外表並不出眾,可自己知道,對於稍微有點眼光的女人,他擁有致命的**。
只有那些小丫頭,才會喜歡帥氣陽光的小白臉,其實,真正吸引女人的,是男人的氣概,一種堅強不屈,力挽狂瀾的魄力,以及臨危不亂,大智大勇的膽量,這些,張少宇都具備了。並且,他有一種殺手鐧,那就是懂得浪漫。
上次自己生日,他的舉動不就是讓自己感動得哭了麼?知道浪漫的男人,對女人而言,殺傷力簡直就是核武器啊。
越想越害怕,楊婷瑤真恨不得長出一雙翅膀來,立刻飛到張少宇的身邊。
心急如焚的楊婷瑤,不住的催促著司機,在經過四十多分鐘的車程之後,她總算來到了成都。來不及換車,叫司機直接把她送到了西南資訊工程大學分校的校外。
掏出錢付了車資,楊婷瑤風風火火的向學校裡奔進去。不知道張少宇這個時候,在不在寢室裡。他不是說他在當什麼臨時演員嗎?不會去拍戲了吧?
「喲,楊師姐,有些日子沒見了啊,你去哪兒了?」有熟識的同學熱情的打著招呼。
「哦,你好,我工作了,回來看看。」楊婷瑤嘴上雖然回答著,卻沒有停下來,直接往宿舍樓走去。
「你是回來看張哥的吧?我剛才看到他了。」那位男同學在身後說道。楊婷瑤猛得停了下來,轉過身急忙問道:「他在哪兒?」
「哦,被一個女人扶著,出去了,我問過,說是去醫院。」那男生回答道。楊婷瑤一聽,不對啊,去醫院幹什麼?還被一個女人扶著,難道是少宇生病了?
心裡一急,脫口問道:「說沒說去哪家醫院了?」
「這倒沒有問,不過,離這兒最近的醫院……」那男生話沒說完,已經看見楊婷瑤急急忙忙往校外奔去。
成都市鐵二中心醫院骨科
張少宇正坐在椅子上,一條腿放在面前的板凳上,醫生正仔細的替他拆著紗布。
「哎喲,怎麼搞的嘛,你看看,又腫了!」醫院把夾板拿下來一看,張少宇的腳踝處腫得老高,不由得抱怨道。
剛才,張少宇正在寢室裡發呆,張莉下班來看他,發覺不對勁兒,怎麼問他也不答話,好不容易,求爺爺,告奶奶,才讓他走了出來。結果他走路也不看地兒,下宿舍樓的樓梯時,一個不小心,腳又給崴了。
當時,張莉臉都嚇白了,趕忙衝過去扶住他,可一看張少宇,連眼睛都沒眨一下,臉上沒有任何神情,一片木然。張莉來不及細想,她知道,張少宇有指令碼來就還沒有好,現在又給崴一下,肯定得加重病情,於是乎,不管三七二十一,扶著張少宇就往醫院趕去。
「看看,看看,腫成這樣子,你們家屬也真是的,好好照顧嘛。」醫生一邊察看著張少宇的傷勢,一邊抱怨著張莉。
張莉尷尬的咳嗽了兩聲,看了看張少宇,仍舊是靜得像一潭子死水。
「我給他換上藥,回家去以後,小心照顧著,不要再傷了。還有,買點骨頭,燉湯,好得快一些。」醫生開始給張少宇換藥,還不忘記叮囑旁邊的「家屬」兩句。
「骨頭?要哪種骨頭?」張莉下意識的問了一句,問出去之後才感覺不妥,臉上唰就紅了。
「哦,筒子骨最好,如果沒有的話,肋骨什麼的都可以,燉久一點,火候要足。」
張莉哦了一聲,不敢再接著問了。醫生替張少宇換好了藥,又叮囑了幾句,才讓他們離開。
張莉小心翼翼的扶著張少宇,一步一步的向醫院外面走去。本來想送他回學校的,但走到醫院門外,張莉正要上前攔車,張少宇卻一把拉住了她。
「少宇,怎麼了?」張莉停了下來,望著張少宇。從學校一出來,他的表情幾乎沒有什麼變化。張莉跟張少宇在一起五年,就算不是真的瞭解他,但對他的脾氣卻是十分的清楚,如果不是什麼非常嚴重的事情,他不會這個樣子的。
可他如果不想說,你問也沒有用。所以,張莉一直沒有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情,如果張少宇要告訴她,自己就會說的。
「不想回學校去,我們找個地方坐坐吧。」張少宇輕聲說道。張莉當即表示同意,扶著他向前走去。
兩人來到了一間水吧,在靠著櫥窗的位置坐了下來。外面一堵玻璃牆,從裡面可以看到整個街道。張少宇一進來,就望著外面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出神。張莉叫過服務生,要了兩杯飲料。
因為是上午,水吧裡沒有其他客人,整個水吧裡一片安靜。張少宇他們來了之後,服務生放響了音樂,悠揚的薩克斯樂曲迴盪在水吧裡,張莉端起飲料,輕輕抿了一口,看著對面的張少宇。
這個場合,在以前讀高中的時候,兩人經常出入。那個時候,張少宇好像是一個樂天派,什麼煩惱也沒有,變著法兒的哄張莉開心。而現在,位置顛倒了,張莉在尋思著,怎麼才能哄張少宇開心。
「唉……」一聲長嘆,張少宇動了動身子,目光收了回來。拿著勺子,輕輕攪動著杯裡的飲料,卻是一口也沒有喝。
「張莉,明天,我不能跟你一起回去了。」張少宇輕聲說道。張莉並沒有覺得意外,點了點頭,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你不問問我發生了什麼事情嗎?」張少宇苦笑道,笑容枯澀,十分的勉強。
張少宇放下飲料,笑道:「你不想說的事情,我問也沒有用,你如果想說,就不需要我問。」
點點頭,張少宇嘆道:「沒想到你還記得這些。」
「別忘了,我們在一起五年多,就算是兩個普通朋友,五年的時間,也多少會對對方有一些瞭解的。」張莉看著張少宇眼睛,緩緩的說道。
避開張莉的目光,張少宇再次望向了窗外,他的眼神很漠然,就像不知道要看向什麼地方,僅僅是下意識裡的動作。
「我說了謊,傷了家人的心,現在,他們對我,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
這倒是讓張莉有些吃驚了,在她的印象裡,張少宇絕對是一個誠實的人,他雖然頑劣,但是向來不說假話的,他會撒謊,一定有原因。
「我很樂意做你的聽眾,聽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情。以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好像總是我在向你訴說著心事,你從來不會告訴我,你心裡在想什麼,現在,我們是不是應該公平一點。」張莉說道。
張少宇總算是笑了笑,因為他覺得這件事情很可笑。當情侶的時候,兩個之間沒有公平,一切以張莉為中心,現在分手了,兩人倒變得公平起來,這是不是就是人們常說的,在眼前不知道珍惜,失去了才知道後悔。
不過,該後悔的,絕對不止張莉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