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混也是一種生活 雲天空 第2頁,共2頁

說完,他轉過身上上下下打量了趙靜一番,低聲對張少宇說道:「張哥,先走了。

有事兒給我打電話,立馬就到。」

張少宇點了點頭,拍了拍小強的肩膀,今天可真是害人家白跑一趟,雖說是自己兄弟,可仍然有些過意不去。

「對了,這妞兒挺不錯,沒準兒還是個處,瞧她站的姿勢,張哥。」

說到這裡,他擠眉弄眼的衝張少宇壞笑不止。

張少宇還記得他們讀高中的時候,男生裡面流傳著一個說法,看一個女生是不是處女,就看她兩腿併攏站立的時候,中間有沒有空隙,破了處的女生,兩條腿怎麼也合不攏。

這話也不知是誰傳出來的,經沒經過科學驗證也搞不清楚,反正張少宇他們當時是深信不疑,奉為經典。

以後,凡是遇到漂亮的妞兒,必先看她下三路。

當下聽小強這麼一說,張少宇也嘿嘿笑了笑。

小強又和李丹打過招呼,帶著兄弟往回走。

這剛走出沒幾步吧,忽然聽到一陣劈劈啪啪的腳步聲,由遠而近的傳來。

「起碼有十來個人。」

小強是縣城裡的老油條了,高中畢業之後,張少宇他們去讀大學了,他留在了縣城裡,跟了大哥。

既然是混,這點本事兒得有,一聽腳步聲兒,就能大概判斷出對方有多少人。

一群人從街的另一頭正急衝衝的趕過來,兄弟們一數,剛好十六個,同樣清一色的二十小夥兒。

小強仔細一看,登時笑了起來:「媽的,今天人都到齊了。」

來的不是別人,也是張少宇剛才打電話叫的朋友,小強一邊覺得這事兒真他以有趣,一邊也為張少宇至今在兄弟們當中有這樣的影響力而感到吃驚。

「哎,強哥,瞧見張哥他們了嗎?」那群人裡有人還沒跑攏就叫了起來。

大概是因為剛說到這兒,就已經瞧見了不遠處的張少宇,那群兄弟突然加快速度向張少宇的方向奔過去。

小強看到了,裡面有幾個人已經把手伸到了背後的衣服裡。

「嘿嘿嘿!回來!」小強一急,急忙跑過去攔在前面,一把抱住領頭的人。

那哥們這會兒正虎目圓瞪,眼光似火,一臉的殺氣。

小強回頭衝張少宇苦笑著搖了搖頭,一把拖住那人就往回走。

「沒事兒,走吧,我請客,喝酒去。」

「到底怎麼回事兒?強哥,你們可把我給弄糊塗了!別拖啊,我總得給少宇打個招呼!」小強根本不答話,拖著他就走,一邊想著張少宇剛才的話,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少宇什麼都好,惟獨讓兄弟們看不過去的就是這感情問題。

你說那張莉有什麼好的,不就是模樣還過得去麼?現在滿大街都是漂亮mm,你幹嘛非守著她一個不放,再說了,那傻妞不是還曾經讓你不要跟我們混在一起麼?現在好了,讓你攤上一潑辣的丫頭,看你今天怎麼收場。

話分兩頭說,那邊的張少宇一臉平靜的盯著李丹,看得他心裡直發毛。

少宇這小子出了名兒的心狠手辣,還是個笑面虎,深藏不露,別看他現在跟沒事兒人一樣平靜,待會兒要是發作起來,非揍死我不可!張少宇倒也挺光棍,大大咧咧往前一站,昂著頭問道:「冤有頭,債有主,有什麼事兒衝我來,放開我哥們。」

他這副樣子倒是讓李丹感到自己有些不仗義,出賣兄弟,可轉念一起,如果不是這小子昨天惡搞別人,自己也不會遭這麼大的罪,丟這麼大的面子,他是活該!這麼一想,心裡便舒服多了,頭也跟著昂了起來。

趙靜已經有些後悔這麼莽撞了,她已經看出來,那張少宇不是好人,本來還想嚇唬嚇唬他,讓他答應自己的要求,可現在,這想法早不知丟到什麼地方去了。

就剛才那麼會兒功夫,帶來了兩批人馬,好幾十個,人人凶神惡煞,一看就知道是混混,自己怎麼這麼倒霉,遇上這麼個瘟神!此刻,這個瘟神正跟他那一臉苦相的朋友說著什麼,最後,那小子耷拉著腦袋就走了。

瘟神走了過來。

「走吧。」

張少宇的語氣波瀾不驚,聽不出來有任何動怒的意思。

可趙靜仍舊不擴音心吊膽,他想把我叫到哪兒去?我今天讓他這麼興師動眾,他肯定饒不了我,天啊,我怎麼這麼倒霉啊!出了南門,外面就是縣城有名的防洪堤壩,張少宇也不管那丫頭跟不跟來,徑直向外邊走去,趙靜雖然有些害怕,可仍舊希望能勸說,或者是請求這個瘟神能幫自己一個忙。

可等到了堤壩上,她有些後悔跟來了,這裡可是刑事案件高發區,就在這堤壩上,已經發生好幾起搶劫和**案了。

到了堤壩上,張少宇停了下來,偷偷打量著跟在身後的她。

這丫頭倒真是個美人胚子,滿頭烏黑的秀髮,柔順而亮麗,五官精巧,排列有序,看上去就舒服。

特別是薄薄的嘴唇,這時緊緊的抿著,平添了幾分性感。

再加上粉色的無袖t恤,白色的緊身休閒褲,美女!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或許是誰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沉默,令人鬱悶的沉默。

張少宇轉著眼珠子,算計著該怎麼開口。

自己理虧在先,是不是該先跟人道個歉呢?也怪昨天喝高了,弄出這荒唐事兒來,想想,真是對不起人家。

恐怕這丫頭的男朋友已經跟她鬧翻天了,唉,造孽啊。

「那個……」張少宇剛起了個頭兒,馬上閉上嘴,因為他看到,趙靜哭了。

兩行淚水從她白皙的臉龐上滑落,她一支手抱在胸前,一支手掩著嘴,輕輕抽泣著,見張少宇神色慌張的看著她,她把頭一扭,偏了過去。

張少宇有個軟肋,他最怕女人哭,以前他和張莉之間出了什麼事兒,就要張莉一哭,他就沒辦法了。

某人說得好哇,女人的眼淚,是對付男人最好的武器。

可眼前這丫頭未免太誇張了吧,什麼預兆都沒有,說哭就哭?難不成?跟男朋友分手了?顧不得去擦額頭的汗,張少宇俯身趴在了身邊的欄杆上,苦思對策。

堤壩下面的涪江蜿蜒流淌,象一根玉帶似的繞過縣城。

此時太陽初升,燦爛的陽光灑在江面上,泛起令人炫目的光芒。

江中央有幾條漁船,漁夫們已經開始了一天的生計,吆喝著號子,賣力的划著船,船頭站著幾隻鸕鷀,正歡快的拍打著翅膀,突然一個跟頭栽進水裡,水面上立時泛起陣陣漣漪。

「對不起。」

張少宇開口了,咱是個男人,有錯就得承認,就得擔著。

趙靜沒有理他,仍舊低低的啜泣著。

她委屈啊,你說到火鍋店吃個飯,招誰惹誰了?怎麼就碰到這麼一個活寶,平白無故的把頭伸過來說什麼謝謝,你說就得了,為什麼偏偏把那一盒東西給扔在廁所裡。

結果,跟她一起出來的哥哥衝進去一看,大發雷霆,任憑她怎麼解釋,就是不相信。

說什麼爸爸媽媽讓你去讀大學,你就學會了這些,你還要不要臉了?最過分的是,回到家以後,哥哥居然把這事兒告訴了父母,兩個老人家是心急如焚啊,你說這麼個寶貝丫頭,人又漂亮,成績又好,眼看大學畢業,美好的未來就在眼前了,怎麼能這麼墮落!於是乎,家裡的三堂會審就開始了。

趙靜也是個火爆脾氣,看家人怎麼說也不相信她,氣得她摔門就衝了出來。

哥哥不相信也就算了,連爸爸媽媽都不相信,真的讓她傷心了,走在大街上,正尋思著找幾個姐妹出來喝酒,經過一家旅館前面時,突然在一家旅館前面瞧見昨天跟那壞小子在一起的人。

一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上前一把給逮住,大聲嚷嚷說他勾搭了自己妹妹,反正那丫頭也落跑了,死無對證。

經這麼一鬧,總算把罪魁禍首給逼了出來。

「能告訴我,你和男朋友出了什麼事兒嗎?」張少宇像個不懂事兒的小孩子似的小心翼翼的問道。

趙靜停止了哭泣,伸手擦著臉上的淚水,張少宇一見,急忙在身上摸索著。

趙靜一見,知道他這是自知理虧,在爭取表現,也就等著他掏出面巾紙來。

可那傢伙掏了半天,最後神色尷尬的攤開雙手:「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