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一禾斜睨著那個年輕人,意思是:你怎麼著?
那個年輕人真是第一次上高階上來,一到頂上往下一瞧臉就白了。這雪道真陡,跟牆似的,一般人看著都得眼暈。後面那幾個女孩子站成一排,眨巴著眼睛瞅著他倆。
年輕人憋了半天氣,估計是想認輸可在女孩子面前又拉不下這張臉。到後來突然大吼一聲:「去tm的我拼了!」刷地滑了下去。
他滑出還沒到一百米,撲通就摔倒了,在滑雪道上還能控制嗎?嘰裡咕嚕嘁哩喀喳你就看吧,從上邊一直滾到底。滑雪杖也甩了滑雪板也飛了,人臉衝下正趴在雪地上好半天一動不動。
後面的女生全都嚇傻了,發出好幾聲尖叫。
田一禾站在雪道頂端,就這麼往下看著。
足足趴了五六分鐘,那個年輕人才搖搖晃晃爬起來,仰著頭望向田一禾,狼狽不堪卻又滿臉不遜,那意思:你下來,我看你怎麼下來!
田一禾蹭蹭鼻子,本來他也想一鼓作氣滑下去,但沒敢,真沒敢,腿軟了,下不去。他撲哧一聲就樂了,你tm傻就當我也傻呀。
田一禾一點沒猶豫,抬腿啪啪兩下掰下腳上的滑雪板,用一手夾著,另一手拎著滑雪杖,曲膝撅pi股,一點一點從雪道旁邊一個一個樓梯般的小坑上蹭下來。
他這麼一開頭,那幾個女生緊接著跟了一串,蹭得小心翼翼蹭得平安康泰。下面那小子眼瞅著,氣得鼻子都歪了。
田一禾越想越好笑,好不容易到了底,跑到連旗身邊跟他講,眉飛色舞笑得哈哈的。那個小子經過他們的時候,還氣憤憤地揮了揮拳頭,逗得田一禾憋不住地樂。
連旗又好氣又好笑,無奈地搖搖頭:「你真有出息。」
滑雪這玩意也就能玩一個多小時,時間再長就累了,動作難免變形。對一個業餘愛好者來說,動作變形是很危險的事,滑雪時常有滑雪杖刺傷人或者摔骨折之類的事情發生。連旗看時間差不多,就帶田一禾出了滑雪場洗溫泉。
洗溫泉的地方也不算遠,像戶人家一樣。溫泉池子是室外的,還可以燒烤。躺在溫泉裡,望著天上飄落的白色雪花,還真有那麼一種意境。
連旗仰頭躺靠在池邊,臉上蒙著溼熱的白毛巾,強勁的手臂平展在兩側。
田一禾瞧著對方粗壯的手臂和鼓起來的胸肌,立刻湧上幾分衝動。他嘩啦嘩啦趟著水走過去,眼睛瞄著池子邊上的服務員,伸手在水底下掐了連旗的腰側一把,曖昧地問:「哎,讓他們都出去唄,咱不用什麼服務。」
連旗的聲音在毛巾底下發悶:「什麼?」
「哎呀你就沒感覺嗎?」
「什麼感覺?」連旗拿下毛巾,表情很是納悶。
「切——」田一禾翻個白眼,暗罵:真是木頭!不玩就不玩。說實話他也有點不好意思,畢竟這露天拔地的,服務員走得也不會太遠,玩起來未免放不開。好吧,那就回賓館再說吧。哼,回賓館我玩不死他我!
他正咬牙切齒想著怎麼「玩死他」呢,後面一陣水聲,連旗灼熱得火燒一樣的身體緊緊貼過來了,呼吸直噴到後脖頸上:「怎麼,你又癢癢了?」
「癢你個頭!」田一禾臉上一熱,笑罵一句。
連旗湊到他耳邊,低聲說:「放心,今天饒不了你。」
田一禾頓時心花怒放,心癢難搔,心曠神怡,心神不定,心……總之就是熱血上下竄流。哎呀哎呀,他閉著眼睛,這個炮灰會怎麼饒不了我呢?這樣那樣,再這樣那樣,哎呦再那樣這樣!
田一禾興奮著yy的情緒一直保持到他倆洗完,幾乎是急急忙忙迫不及待地爬出來沖澡穿衣服。這時天就已經黑了,倆人坐上輝騰繼續向前開。
田一禾急著問:「遠不?」他現在正鬧心,渾身都癢癢。他問了好幾遍,連旗都是那句不鹹不淡平平靜靜的回答:「不遠。」
就在田一禾問出第十四遍的時候,連旗的回答終於變了:「到了。」
下車就看見一處十分高檔的會館,漂亮的服務生出門迎接:「歡迎光臨。」
兩人上了樓,來到最豪華的一個房間,半邊屋頂竟是玻璃的,清晰可見雪花飄落下來。
「哇塞真酷!」田一禾很興奮,回頭賊忒忒地瞅了連旗一眼,「炮灰你個悶s,說吧,是不是想在夜空下gan我?」
連旗推推眼鏡,微微一笑沒說話。
不大一會,服務員推來餐車,把他們的晚餐一樣一樣地開啟,卻不往鋪著雪白桌布的餐桌上擺放,只微微一鞠躬:「請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