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連旗不用說話,他往臺上一站,下面立刻吶喊聲響成一片。尤其是腰腹上的六塊肌,太明顯了有米有,太彪悍了有米有!
這個圈子缺少的不是小0,而是純爺們的1啊,那些小受受們雙眼放光,尖叫聲此起彼伏。連旗眼裡卻沒有別人,自從田一禾進了一路向北,連旗的眼裡就看不見別人了。他一直盯著田一禾,目不轉睛專心致志,所有人看出來了,自動自覺地閃出一條道來,目光在二人之間來回逡巡。
連旗手裡拿著一個麥克風,他說:「田一禾。」剛開始酒吧裡亂糟糟的,聽不清他在說什麼。連旗又叫了一聲:「田一禾。」漸漸的,人群安靜下來,都想看看臺上這位身材超棒的帥哥到底要幹什麼。更何況,小田田那在圈子裡也是很有名的,有幾個甚至預感到,完了,這次小田田真的要從良。
連旗不愧為當過老大的人,就算現在差不多脫g了站在眾目睽睽之下,也不見絲毫侷促,依舊鎮靜自若淵渟嶽峙。連旗沒說那麼多廢話,什麼在這美好的日子裡人海里遇到你就是緣分往下一起天長地久什麼的。他的聲音跟剛才鏗鏘的樂曲聲比,簡直有點低沉了,沉甸甸的,帶著一種莫名的力量。
他說:「田一禾,我稀罕你,我想跟你結婚。」
他不說「我愛你」這種肉麻的字眼,他說「我稀罕你」,聽起來就是實打實的,接著地氣的,一心以後想好好過日子的。這在光怪陸離滿嘴愛來愛去的酒吧裡,顯得分外誠懇而質樸,下面的人發出善意的鬨笑聲。
連旗伸出手來,平靜地望著田一禾。
田一禾愣了,眼前所有的一切都跟他預料的完全不一樣,那一瞬間,田一禾腦海裡一片空白,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該幹什麼。直到後面有人輕輕推了他一下,他下意識的一回頭,是那個跳鋼管舞的小男孩,衝著他樂,扮個鬼臉。
田一禾一下子都明白了,敢情炮灰這是跟小男孩聯起手來逗自己呢,這是要給自己個驚喜啊。連旗脫g了站在眾人面前向自己求婚,這還不夠驚喜嗎?
田一禾嘴角慢慢地挑了起來,露出個得意而又高傲、燦爛而又風s的笑容,他一下子就活了,渾身上下跟剛充完了電的電動玩偶一樣。這時候田一禾還能客氣嗎?客氣他就不是田一禾了,他二話沒說幾步衝了上去,沿著梯子直接爬到高臺上,一把抓住了連旗的手。這段距離他太熟悉,那叫一輕車熟路。
人們鼓起掌來,氣氛十分熱烈。臺子上的倆人跟商量好了似的,還沒等田一禾站穩直接撲上去深情擁吻,吻得火花迸sj情澎湃,眾人嗷嗷亂叫。
砰砰砰三聲爆響,綵帶花海從天而降,三張條幅瞬間鋪開,上面寫著:上/chuang吧!做a吧!!結婚吧!!!一條比一條長,一條比一條醒目,最後那三個感嘆號碩大無比,像錘子重重砸到每個人頭頂上。
眾人爆發出海嘯一般的狂呼,高舉雙手邊拍邊嚷嚷:「結婚!結婚!結婚!……」
田一禾眼睛亮晶晶的,衝著連旗笑,他說:「炮灰,真有你的。」
連旗說:「你高興就好。」
田一禾最喜歡什麼?當然是出風頭,尤其連旗在這麼多人面前跟他求婚,實在太有面子。以前有人這麼做過嗎?沒有。他是第一個,因此也就格外志得意滿。一把搶過麥克風,俯視眾人,跟領導講話式的一揮手:「今晚大家隨便喝,我全包了!」
「好——」人們齊聲鼓掌歡呼,高喊聲幾乎要衝破酒吧的屋頂。不知是誰趁著呼喊聲低一些時叫道:「小田田,你也脫呀!」
一句話把大家的興奮點又提了起來,眾人大叫:「脫!脫!」
田一禾就不怕萬眾矚目成為焦點,把頭一甩:「脫就脫,我怕誰?!」扔了麥克風開始扒衣服,邊脫還不忘了湊過臉去跟連旗j情擁吻。要說這酒吧裡,田一禾稱自己脫衣服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不過眨眼之間就也只剩一條小內內了。
這倆人站在高臺上,一個強壯彪悍一個瘦削妖嬈,luo胸緊貼著luo胸,漲得發緊的小內內緊貼著漲得發緊的小內內,乾柴烈火一觸即發。雄x荷爾蒙鋪天蓋地,勾得臺下每個人口乾舌燥心潮澎湃,內心深處野獸般的y望趁勢而出不能自已。
「gan他!」「gan他!」下面的人高叫著,眼睛猩紅猩紅的,直勾勾地瞅著臺上。
田一禾現在渾身都在發熱,其程度跟剛喝下兩箱啤酒不相上下,迷迷糊糊暈暈轉轉,耳邊嗡嗡的全是無邊無際的吶喊。他能真切地感受到連旗肌膚的火灼一般的熱度,和肌肉蘊藏著的強勁的爆發力。田一禾對上同樣氣喘吁吁的連旗,清晰地看到對方眼中洶湧澎湃的情y浪潮。田一禾的腦袋有些混沌,難道……真的要在這裡?
他覺得不妥,但哪裡不妥一時又說不上來,隱隱約約還有點興奮,其實就在這裡也沒什麼不好。
就在所有人的情緒h到最高點,四周燈光忽然齊滅,酒吧頓時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大家不約而同驚呼一聲,陡然沉默下來,但這沉默只是片刻,隨即嚷嚷起來:「開燈啊幹嗎呢?」「喂小田田,要看小田田!」「開燈啊喂——」
最多兩分鐘,燈亮了,可臺上的倆人也不見了,變成一個小男孩搖搖曳曳跳鋼管舞。勁爆的嗨曲轟響起來,大家笑罵一陣,也就該跳舞跳舞各顧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