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董小蓓的照片。照片裡董小蓓yd放l,赤身guo體,周旋在一個、兩個、甚至幾個男人中間,醜態畢露不堪入目。
董正博看不下去,怒火中燒,把照片「啪」地全摔在茶几上,指著連旗的鼻子:「你卑鄙無恥,怎麼可以對我妹妹……!」
「你放心。」說話的是馮賀,「她就是全tuo光了躺下來,我們也對她沒x趣。」他瞥一眼在地上發抖的董小蓓,「你妹妹揹著你乾的好事你不會不知道吧?連哥不過把記錄照片拿過來給你看看。」
董正博猛地回頭,惡狠狠盯住董小蓓。董小蓓嚇得一縮,哆嗦著出不了聲。
「還有這個。」馮賀拈起一張光碟,手腕一抖,光碟在空中化了一道銀色的弧線,落到董正博面前。馮賀勾起嘴角,笑意帶著幾分嘲弄:「難怪你妹妹不甘寂寞,原來是你的原因。」
董正博臉色發青。那張光碟他很熟悉,是玩弄胡立文時錄下來的,這種光碟他還有很多,鎖在保險櫃裡,沒想到……
董正博喘了幾口粗氣,陰沉的目光盯住沉默不言的連旗:「你……到底想怎麼樣?」
「沒什麼,連哥的意思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馮賀笑笑,「這也是道上的規矩,董哥你剛進入這一行,恐怕還不太懂。」
董正博明白了,這是給田一禾報仇來了。連旗從頭到尾都沒問過田一禾那摞照片半句,他還用問嗎?別說自己的把柄捏在人家手裡,自己不敢拿出來,連旗把保險櫃都開啟了,那些照片還找不到?
董正博在發抖,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什麼,但他拼盡全力控制著自己,他不想輸得太難看。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他連一丁點的反抗餘地都沒有。可董正博這時候還能很冷靜地分析形勢,連旗不想殺他,也許事情還有轉機。
董正博艱難地說:「是小弟不懂事,得罪了連哥,對不住連哥了……」他是咬著牙說的,他這才發現說這種話比被槍指著還難受。他又咽了一下,喉嚨裡乾澀得厲害,像嚥了個釘子。可是他不能停,他得表態,人家費盡心力坐在這裡,就是要你表態。
董正博說:「黑彩全歸連哥,小弟人小力薄吞不下那麼多……」連旗拈起茶几上的紅酒,晃了兩晃。董正博又說:「東邊三個區的生意,小弟也不佔了……」連旗把酒杯湊到唇邊,輕輕啜飲了一口,他微眯著眼睛,仔細品味著紅酒的甘醇。
董正博心痛得要死,他一咬牙,沉聲說:「小弟只佔兩個區,其餘的全還給連哥。」
連旗還是不說話。
董正博憤怒了,他梗著脖子叫道:「連旗!得饒人處且饒人,我辛辛苦苦打下半壁江山,你總得給我手下一個交代!我姓董的也不是吃素的,逼急了大家一拍兩散,誰也討不了好去!」
這幾句話聲音極大,在一片寂靜的近乎空曠的屋子裡震得每個人耳朵嗡嗡響。連旗笑了一下,他把酒杯放回桌上,身子慢慢前傾,湊近董正博。連旗的眼眸幽深,讓人捉摸不透,他終於開口了,只這一句話,就讓董正博整個人瞬間墜入深淵,萬劫不復:「我不要這些,我要你的命。」
最後一個字落下,馮賀一招手,兩個人蜂擁而上,一前一後把董正博捆了個結結實實,封住嘴,跌跌撞撞扯到門外。
外面地上保鏢獵犬躺了一地,個個人事不知。董正博當然不知道他們都中了麻醉槍,還以為都死了,雙腿發軟差點癱倒地上。
後面的人把他揪住,塞進汽車後備箱裡,「砰」地蓋上,四周頓時一片黑暗。
董正博在心裡轉了千百個念頭,他能真切地感受到汽車的顛簸,一顆心幾乎要跳出腔子。怎麼辦怎麼辦?他又悔又怒,早知如此就該先派人把連旗幹掉,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束手無策。繩子捆得很有技巧,他稍稍掙扎,卻越來越緊,雙腿綁得很短,踢都踢不了。董正博急得冷汗涔涔,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也不知過了多久,車子停下來,不一會眼前一亮,車廂蓋被人開啟。還沒等董正博反應過來,兩人伸手把他揪出來。
四周黑黢黢的,星月的光映在樹林,似乎還有人在擺弄手機,螢幕的光芒一閃一閃。依稀可以見到前面一塊大空地,周圍站著一些人,停著幾輛車。
董正博被人推到前面,扯下嘴上的膠帶。他猛地狠吸一口清冽的空氣,忍不住咳嗽了幾聲。一個人搖搖晃晃踱過來,笑嘻嘻地說:「董哥,好久不見哪。」
董正博藉著微弱的光芒認出來人,竟是裴瀟。他下意識地往四周一瞧,不只是裴瀟,還有譚清泉和周鴻,丁白澤和身後悄然無聲的葉傾羽,都是老對手老熟人。
孫建波走過來,錘了馮賀一拳,兩人勾肩搭背,點上煙。
董正博在發抖,夜風毫不留情地鑽到薄薄的睡衣裡,刺激得渾身血液都要凍僵了。他赤著腳跌跌撞撞走到空地上,身邊是從另一輛車子帶下來的胡立文,胡立文全身癱軟,是被人拖下來的。董小蓓卻不知被他們弄到哪裡去了。董正博對妹妹的安危已經沒有心思理會了,他難以置信地望著面前一個巨大的深坑,像迎面被人狠劈了一刀,寒意直透到骨頭縫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