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照離得比田一禾近,早就到了,坐在他們的老位子上,慢慢地啜飲。田一禾「咚」地重重坐進沙發,對服務員說:「先來一打淡爽。」
江照詫異地瞥他一眼,見他笑逐顏開的,問道:「今天心情好?」
「必須地!」田一禾啪啪啟開兩瓶,也不用杯,咕嘟咕嘟往嘴裡倒。東北這邊喝酒通常爽快,一口氣沒透灌下了一瓶,哈哈一笑,抬起手背一抹嘴唇:「好!痛快!」一偏頭,見江照懨懨的好像沒什麼興致,伸手一推:「喂,你沒事吧你。」
「唉。」江照難得地長出口氣,抹了兩把臉,「最近挺累。」
「嗯?」田一禾皺著眉頭眨巴眨巴眼睛,突然「噗」地噴出一口酒來,差點噴了江照一身。江照急忙一躲,這才倖免於難。
田一禾忍不住地笑,連連說:「對不起對不起,一時沒忍住。我靠你不是在床上太累了吧,沒看出來呀,明鋒那廝還挺猛。」
江照無奈地一翻眼睛,這小子就這樣,無論你跟他說什麼事,他都能聯想到那方面,極為自然。他說:「我是搞裝修累的。」
「裝修?」田一禾瞪大了眼睛,「不是吧你,共築愛巢啦?」
「什麼愛巢,那是他的房子。」
「哈哈,行了吧江照,我說你耽美小說都白看啦?那裡都是這麼寫的,有錢的愛人一定要給倆人買套房子,名字還得是二人共有,那才叫溫馨浪漫。我一看明鋒就是個悶騷型,這房子九成九是你倆的。」
江照瞅了他一眼,喝了杯酒,淡淡地說:「這事不一定。」
田一禾神色嚴肅起來,他一拍江照的肩頭,語重心長地說:「江照,我說過,你得對自己好。幸福沒來的時候,咱不奢望,可幸福來了也得牢牢抓住。咱是老爺們,弄得唧唧歪歪扭扭捏捏的那不成老孃們了嗎?」
江照忍不住笑出聲,回他一拳:「行了,我自己心裡有數。」拎起酒瓶跟田一禾的碰一下,仰脖喝了半瓶。問道:「我看你心情不錯啊。」
「嘿嘿嘿嘿。」田一禾搖頭晃腦的,他有心把aids那出鬧劇給江照講一講,轉念一想又覺得太過丟臉,忍住沒說,只說:「我剛剛發現一件事,心裡有點小鬱悶。」
「鬱悶?」江照上下打量他一番,這小子從頭髮絲得瑟到腳後跟,一點沒看出鬱悶的跡象。
「唉。」田一禾也嘆口氣,「這不嘛,剛剛吧我做了個夢。」
「嗯,然後?」
田一禾四下看了看,貼近江照的耳朵,壓低聲音:「我夢見那個炮灰把我給綁起來上了。」
一句話噎得江照一口酒沒嚥下去,嗆得直咳嗽。田一禾連忙給他拍拍後背:「哎我說,至於麼你。」
江照擺擺手,好不容易把這口氣喘上來:「最近沒看什麼重口味的文,一下子不太適應。」
「哎呀我就說吧,適當的q趣是必要的。那個明鋒太溫柔,有時候吧,你也得放開嘍野一次給他看看,咱大江也不是吃素的,要不是jj和諧,你那個高h文早寫出來了,免得天天一群餓狼在你文下叫喚,我都替他們著急。」
江照打斷他:「說重點。」
「嘿嘿。」田一禾不好意思地搔搔頭,「哎江照,你說……我要是對那個炮灰有感覺了怎麼辦?」
江照平靜地說:「挺好的,我看連哥那人不錯,能容得了你。」
「切,我用他容我呀?我小日子過得好好的我用誰呀我?我就是覺得吧,就是覺得吧……」
「什麼?」
「說不好。」田一禾搖搖頭,忽然眼前一亮,發現個帥哥,「哎不跟你說了,目標確定,我要出手!」把衣服一脫扔到沙發上,露出裡面黑色立領收腰小襯衫,一甩頭髮衝著那個帥哥就走過去了。江照笑一笑,繼續喝酒。他們兩個早有默契,田一禾負責去瘋去鬧,江照負責看攤兒。
田一禾太長時間沒來「一路向北」了,其實說起來也不算久,不過兩個月而已,但對田一禾來說像過了兩年。那段時間沒辦法,他後面跟著個炮灰,弄得誰都把他們倆當成一對,沒一個上來搭訕的。今天不同了,他把炮灰給甩了,現在田一禾有一種解脫感,一種自在感,還隱隱有一種揹著誰出來「偷q」的興奮感。他繞過舞池裡亂扭的人,走到吧檯前,對那個帥哥說:「嗨,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