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小心翼翼地豎起一根手指頭:「一……一萬……」
嗯,行,羊毛出在羊身上。董正博不氣反樂,覺得這個田一禾很有意思,相當有意思。
這時,門鈴又響了,把「特殊服務員」嚇了一跳。董正博對著門口揚揚下頜,那人只好爬起來跑去開門。
外面是胡立文,冷不防看見「特殊服務員」還有點發愣,不由又看一遍房間號。董正博在屋裡說道:「不用看了,[奇書網·電子書下載樂園—]我在這裡。」
胡立文走進來,一眼瞥到箱子裡的tj用具,嘴角抽搐了兩下。
董正博對那人說:「你的東西送到,你可以走了。」
「啊?」那人還沒反應過來,董正博不耐煩地擺擺手,那人這才明白他的意思,甚為留戀地瞅瞅那一箱子東西,不敢吭聲,拿起大衣溜了。
董正博隨意拿起一根繩子擺弄兩下,抬起眼皮對胡立文說:「你還等什麼?脫衣服吧。」
田一禾一想到董正博被那人tj的樣子就想樂,簡直抑制不住,你不是想玩我嗎?看看咱們誰玩誰!他越想越得意,急需要跟別人顯擺一下,腦海裡第一個跳出來的就是炮灰。沒辦法,江照搬走了,最近在眼前晃來晃去的就這麼一位,勉強成習慣,習慣成自然。
田一禾沒多考慮,拿起電話打給連旗。電話很快接通了,人家連旗二十四小時候著呢。田一禾噼裡啪啦把事情一說,眉飛色舞繪聲繪色。連旗卻沉默了一會,說:「禾苗,你以後還是別招惹他了,董正博這人不簡單。」
「切。」田一禾很不屑,沒想到炮灰跟胡立文一個論調,「他能把我怎麼著?還能強x我呀?」
連旗笑笑:「小心點沒有壞處,別把事情做太狠了。」
「小爺我就這樣,愛咋咋地。」田一禾沒把董正博放在心上,記起答應連旗的事,問道,「你要我陪你去哪兒?」
「嗯,我來接你。」
田一禾按斷電話跳下床去衛生間拾掇拾掇,邊撒尿邊想:還有三萬塊呢,哪天別忘了提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第三章!!!呼,長出口氣!!
31
31、失去...
連旗按斷電話,坐在對面的丁白澤輕輕放下茶杯,微笑:「連哥有事,我們就不打擾了。」
「不是什麼大事,不過今天是我哥的祭日,我要去墳上拜拜他。」連旗毫不避諱,對丁白澤歉意地一笑,「真是不巧,對不住對不住。以後有機會我來做東,也把周哥請來,我們一起喝一杯。」
「好說好說。」丁白澤起身告辭,連旗在後面一個勁地道歉,一直送到大門外。其實連旗跟丁白澤不算近,但跟他的親生大哥周鴻頗有關係。連氏兄弟跟周鴻同在黑龍江混過,那是還都是小弟,跟在大哥後面砸場子偷煤往毗鄰的俄羅斯販賣貨品。身處異地,同鄉便格外有親切感,彼此照顧,周鴻跟連新很相得。當年連新出了事,周鴻也曾給他打電話,勸他到興華幫去避避風頭。連新只笑:「我這事,除非出國,否則活不了。」
「那就出國,我給你安排。」
連新在電話裡沉默了一陣,說:「再看看吧,我等個人。」他沒說等誰,周鴻也沒問,誰知這一等就是生死兩茫茫。
丁白澤盯住s城如今的真空局面,想要擴充地盤,周鴻告訴他絕對不可小覷連氏兄弟,即使只剩下弟弟。丁白澤未入門先來拜山,依足了黑道上的規矩。可他沒想到連旗是個這樣的人,謙虛低調得簡直過了分,吃穿用度言談舉止,沒有一點張揚霸道的氣勢。無論遇到什麼事,總是笑呵呵的,不怒也不惱。
丁白澤雖出身名門,國外受教,但在道上混的日子不短,形形色色各種各樣的人見過不少,也有低調的不張揚的,但畢竟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一舉一動眉梢眼底之間難免流露幾分自矜自得,說白了那份低調不過是作態罷了。
但連新不是,他是從骨子裡的、純出自然的,小弟給他端杯茶也會說謝謝,董正博視他這個前任老大於無物,架勢都拉到門口來了他也不生氣,只一笑罷了。可你要說他太面太菜太好欺負,那真是看走了眼,丁白澤來了四次,每次一提到要滲入s城連旗就笑,只笑,笑笑地就把話題轉到了別處,像打太極拳,繞來繞去談半天,走人了才反應過來什麼實質問題都沒談到。
這隻老狐狸!丁白澤在心裡笑罵,他心裡明鏡似的,連旗是想看他跟董正博鬥法,掂掂他的分量。丁白澤終於明白為什麼當年同是連氏兄弟,大哥連新一跟頭栽得那麼慘,而連旗毫髮未傷。這固然離不開連新當機立斷壯士扼腕一了百了,可跟連旗的做人態度也大有關係。「過剛者易折,善柔者不敗」,丁白澤覺得自己倒可以學習學習。
儘管連旗為人和善,丁白澤對他始終很是客氣恭敬,絕對沒有半點怠慢的意思,兩人相處一段時間,互相也瞭解不少。兩人一邊向外走一邊相談甚歡,到門前時馮賀匆匆跑來,低聲對連旗說:「連哥,事情安排好了,東西都放你車裡了。」
連旗點點頭,這時馮賀看見了站在丁白澤身後的年輕人,他一下子屏住了呼吸,目光再難以移開。連旗正和丁白澤握手分別,誰也沒留意馮賀的失神。那個年輕人微低著頭,一副淡然的模樣,好像身邊發生的一切事情,都和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