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tm找個處女都難。他一不幹了撂挑子我去哪兒找頂替他的呀?難道讓我上嗎?從早上八點開業到晚上十點關門我跟你說沒個替班的連個廁所都去不上你知道不?更別提吃飯喝水了。我能怎麼辦?除了先堵上窟窿讓他以後慢慢還我還能怎麼辦?你有能耐你替我打彩票去!沒能耐就少在這裡唧唧歪歪,小爺我聽著鬧心!」
連旗推了推眼鏡,淡定地說:「我有。」
「你有,你有什麼啊你有,你懷上啦?」田一禾罵炮灰罵習慣了,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連旗呵呵一笑:「我說我有人,能頂替王迪幫你打彩票。」
田一禾皺緊眉頭,用懷疑的眼神看向連旗。石偉忙說:「對對,連哥有人,不就是打彩票嗎?他有的是人,都是受過專業培訓的,找他沒錯!」
「嗯?」田一禾眉頭皺得更緊了,問連旗,「你一個開書店的,培訓打彩票的幹什麼?」
石偉說漏了嘴,閉緊嘴巴,不敢再出聲。連旗說:「我也有彩票站,但沒有你賣的好,正巧想辭一個打票的,介紹給你。我看不如這樣,讓王迪過來在書店幫忙,你對王姐也有個交代。」他沒想瞞著田一禾自己的真實身份,但覺得現在不是攤牌的時候,幹什麼都得講個循序漸進,講個策略,連旗他耐心有的是,不急於一時半刻。
田一禾眉頭舒展開了,他倒不是怕賠錢,就是覺得肯定不能讓王迪這麼稀裡糊塗幹下去。這下好了,皆大歡喜四面光。田一禾看著連旗,心想,這不會是我命裡的貴人吧?但他也聽出了石偉和連旗的含糊其辭,對這一點田一禾倒不覺得如何,都是出來做生意的,就算對自己有意思,也不能竹筒倒豆子什麼都說,畢竟八字還沒一撇呢。他就是突然對連旗產生了好奇,模樣是普通的,脾氣是忠犬的,偏偏財富是不一般的,能力是奧特曼的,這個人可真有意思。這麼個有意思的人居然死心塌地地喜歡上了自己,可見自己的魅力就是錢塘江大潮,萬丈堤壩也難以抵擋,於是又格外得意洋洋。
田一禾心潮起伏胡思亂想,望著連旗的目光不禁百轉千回變幻莫測,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深長。被旁邊石偉見到,心領神會地暗笑幾聲,十分有眼色地適時提出:「我說禾苗,連哥幫你這麼大的忙,你得請人家吃飯表示感謝呀。」
田一禾只請朋友吃飯,他從來不請追他的人吃飯,那多沒面子,難道要在炮灰身上破例?田一禾心裡挺猶豫。幸好人家連旗沒等他開口,搶先說:「不用,我請禾苗吃飯。」
他這麼一說,田一禾不好意思了,畢竟連旗的確幫他不少忙,如此實心實意忠厚朴實不計回報,田一禾再不把人家當回事,太說不過去了。他連聲道:「我請我請。」
兩人就在你請我請言語拉扯中向外走,石偉再不懂事也不會這時候當電燈泡,找個藉口趕緊溜掉,錢也先不還了,反正想來連旗也不著急。
田一禾問連旗想吃點什麼,連旗笑呵呵地說隨便,什麼都行。本來請客最怕隨便這兩個字,高了低了貴了賤了都不合適,都答對不明白。可連旗說隨便那真是隨便,在路邊吃碗抻面他都覺得心滿意足,最後還是田一禾做主,去吃「魚酷」的烤魚。
田一禾愛吃川菜,辣得滿頭大汗連連吸氣拼命喝水鼻涕直流眼淚汪汪,仍然不管不顧不依不饒地往嘴裡塞,大呼過癮。
連旗吃了幾口就不吃了,他現在對這種刺激性很強的飲食基本不怎麼動,口味寡淡得彷彿他的心境。但連旗愛看田一禾吃,瞧他辣得鼻尖也紅眼睛也紅的小樣,特別是嘴唇,紅豔豔的像著了火,上唇中間的那枚「含珠」就變得尤為明顯,讓人很想過於含一下,舔一下,嚐嚐那種既辛辣又甘甜的滋味。
連旗忍住了,他沒動,他只看。他知道田一禾以前受過很大的傷害,這樣的人既敏銳又自卑偏偏他又自戀,田一禾覺著身邊所有對他好的對他有意思的全是衝著他的臉蛋去的,衝著情yu去的,上床抵死纏綿下床各不相干。連旗跟那些人不一樣,最重要的是,他要田一禾相信,他跟那些人不一樣。
世上總有一個人,願意為你掏心掏肺,付出真情,願意慢慢地、靜靜地、細細地愛你。
所以這頓飯吃得平靜無波,循規蹈矩,吃完仍然是連旗付的錢。田一禾說:「你幫我的忙還要你請吃飯,這也太不講究了。」
「沒事。」連旗笑,「誰請誰都無所謂,關鍵要開心。」
「不管怎麼說,我欠你個人情,以後有事說話,好使。」
連旗想了想:「這樣吧,過兩天我想請你陪我去個地方。」
「好,沒問題。」田一禾答應得爽快。這個炮灰真不錯,唉,可惜一張臉太平淡無奇。要不,跟他玩玩?反正最近身邊也沒人,空窗期。可一想玩完之後分手,炮灰勢必不會再出現,哪能還像現在這樣跟前跟後地伺候他。因此念頭一閃,絕不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