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輝騰的笑話還有一些,百度一下就看到啦。
老樣子週末不更文,嘿嘿,下週估計能日更,我爭取日更,嘿嘿
評論我都回復啦,可是一回復完突然就沒有了,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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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援手...
事情還是發生在王迪身上。彩票站有些老客戶,他們通常不過來,該工作工作該回家回家,只寫下一注或幾注號碼,讓彩票站一直跟下去,十五分鐘一期,直到中獎為止。王迪每期都打,就落下這麼一期,你說巧不巧,偏偏還就這期,人家中了,兩千多元。
王迪上一次吃過虧,沒想到這次又這樣,心裡又氣又悔,怎麼自己就這麼倒霉呢?。可能怎麼辦?損失一定要彩票站賠給人家的,要不鬧起來彩票站不用幹了。幸好有別的老彩民幫忙勸那人:「哎呀你急什麼呀,不就兩千多塊嗎?小老闆肯定賠給你的啦。」那人才算沒把事情鬧大。
不過穩定下來,王迪也就不在意了。上一次那三萬塊真把他嚇壞了,他們全家在農村一個月收入一千多元,從哪兒湊來這麼多錢賠呀。沒想到田一禾夠意思,不但不用他賠,連句重話都沒說。田一禾吃過苦,上不著天下不著地哭沒處哭罵沒處罵除了死想不出別的路來,那種滋味他嘗過。嘗過的人心腸未免都軟,特別看不了別人也那樣,所以田一禾沒難為王迪,自己直接賠了。
剛開始王迪感激田一禾,從心眼裡往外感激,牟足了勁要好好幹。可日子一長就不那麼想了,他覺得自己摸清了這家彩票站的底,一個月買好了能有十來萬的銷售額,就算小老闆交給彩票中心大部分,不還得留下小部分嗎?小部分再小也得個幾萬吧?除去房租用費給他的薪水,一個月一萬還是能有的吧?那麼賠上三萬也就算不上什麼,更何況連旗連哥不還把欠費給要回來了嗎?
人都是這樣,求人辦事,如果對方費個九牛二虎之力才能辦成,當然心存感激銘記五內。可要是對方辦成事沒費多大力氣,抬抬手就成了,這份感激就不免大打折扣。
於是王迪覺著這區區兩千多元而已嘛,但他畢竟還是不好意思,不敢當面跟田一禾說,他怕田一禾罵他。思來想去,記起連旗了,連哥總是笑眯眯的,一看就沒脾氣,求他肯定沒問題。
王迪趁著中午吃口飯的功夫跑來找連旗,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他心裡不當回事,臉上便流露出幾分隨意,說得也輕描淡寫的。哪知他說完,連旗很長時間沒出聲。
真的是很長時間,足足十五分鐘,目光從眼鏡後面she過來,盯住王迪,面無表情。王迪剛開始還分辨:「沒辦法,人太多了,我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呀,我早就說讓小老闆多請個人的,我一邊福彩一邊體彩怎麼能顧得上?……」
連旗不出聲,盯著他。
王迪等了一會,咽口唾沫,解釋:「太忙了連哥,那段時間太亂,都來打票,我忘了,真給忘了……」
連旗不出聲,盯著他。
王迪越說越混亂,到後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他覺得額上的汗下來了,又咽口唾沫,嗓子眼發乾,聲音發顫:「連哥,都是我不好,是我太糊塗了,我賠,我賠還不行嗎?」
連旗不出聲,盯著他。
王迪心裡毛了,被人沉默地死死盯住十五分鐘,跟禿鷲盯小雞崽屠夫盯肥豬劍客盯窮兇極惡的匪徒似的,擱誰誰都得發毛。王迪哭著臉:「連哥,我錯了我真錯了,都是我不好我混蛋我怎麼就沒給人家打票呢?連哥你放心這錢我賠,我一定賠,等小老闆一回來我就自己跟他說去。」
然後連旗就笑了,他半天沒說話,這一笑怎麼看怎麼帶著幾分詭異和古怪。王迪覺著自己倆腿有點軟,他萬分後悔怎麼會來找連旗,敢情連哥可不是對誰都笑的,他不笑的時候比笑可怕多了,他不笑之後的笑簡直帶血光了。
王迪蔫頭耷腦地回去繼續打票,這回再不敢馬馬虎虎,態度絕對認真程式絕對嚴謹。
王迪不知道的是,連旗跟田一禾說這件事的時候,也是輕描淡寫的,其語氣其措辭就同他向連旗初次彙報的感覺差不多。連旗不是怕別的,這點小錢他看不上眼,說幫也就幫了。但他明白,田一禾這小子傲著呢,你要幫他也得他願意。連旗是怕田一禾上火、糟心。
哪成想等連旗講完,半天沒說話的人,變成田一禾了。
田一禾斜著眼睛望窗外乾巴巴的枯燥的街景,微蹙著眉,目光中平添了幾分茫然和疲倦,那是勞心勞力費了半天勁才發現自己完全掌控不了局面的人才會有的眼神。他什麼都不用說,什麼都在這一望裡。
連旗的心一下子揪緊了。他最喜歡田一禾咋咋呼呼沒心沒肺地亂罵,最怕田一禾露出這種表情,傷痛沒到過極點的人沒有這種表情。手指被割傷了會呼痛會叫嚷甚至會哭,但要是一條手臂沒了,哭都哭不出來,臉色一定是空白的。
還沒等連旗開口,石偉說話了:「這有什麼可難心的呀?誰錯了誰陪唄,不就兩千多塊嗎?你還怕他去跳樓啊。」田一禾瞥了他一眼:「你懂什麼?我就是不想自己挨累,誰能料到那小子這麼不爭氣?」
連旗沉吟片刻,說:「那什麼,禾苗,我說句話你可別生氣。其實上次那三萬塊你就不該替他還,憑什麼?誰錯就誰擔著,也給他個教訓。」
別人,比如石偉,說說田一禾他聽也就聽了,但連旗不行,這話不知怎麼格外地刺耳。田一禾立刻炸毛了,跳起來叫道:「你少tm放馬後炮,顯你能耐呀?你當我願意替他還哪?我tm不還怎麼辦?他一看欠這麼多錢還不得撒丫子跑了啊?他跑了我去哪兒追呀?最重要的是,打彩票速度這麼快的人沒處聘去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