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YJ男的春天 沈夜焰 第1頁,共2頁

他覺得現在正好,燈光暖暖的,酒精令得他看什麼都很朦朧。江照穿著一身深藍的睡衣,寧靜美好得像是窗外的夜色。明鋒忍不住輕輕攬住他,低頭親吻對方的唇。

江照愣了一下,隨即回應明鋒。對明鋒的親熱,江照從不拒絕,他喜歡被人擁抱被人觸控被人愛撫,那讓他感到溫暖。他記得自己從書中讀到「肌膚飢渴」這個詞,他想,飢渴,這兩個字用得多好,他就是肌膚飢渴,像一片乾涸的沙漠,每一滴水都會直接滲透下去,直達心底。儘管沙子本身,並沒有儲存水分的能力,但他需要,但他渴望。

這個吻溫馨而纏綿,他們擁抱在一起,像兩片緊貼著的葉子。然後明鋒說:「江照,我想和你談談。」

江照的心當時就冷了,他立刻垂下眼瞼,遮擋住全部的情緒,順從地隨著明鋒坐在沙發裡。談談,或者,有事和你說。這種話江照聽過很多遍,親戚們每次要他搬走的時候,或者要他放棄什麼的時候,開場白一定是這樣,而且那晚的晚餐一定豐盛,而且嬸子或舅母一定熱情,而且他們的語氣一定平緩而假裝愉悅。

就像現在的明鋒。

明鋒沒有注意到江照的變化,江照太會隱藏了,而喝過酒的明鋒也未免感覺遲鈍了。何況明鋒覺得自己是善意的:「tomas,哦,就是我的搭檔,他大學時學過一點心理學,他說你可能是有,嗯,強迫症,他建議我們能去看看心理醫生。江照,他說心理疾病我們每個人都有,有的嚴重有的不嚴重,但它如果一旦影響我們的正常生活,我們就應該去治療,否則,會很痛苦……」

「於是,你覺得我影響了你的生活,建議我去看心理醫生?」江照突然打斷明鋒的話,他抬起頭來,直視著明鋒的眼睛,目光帶著幾分嘲弄。明鋒被他問得怔住了,他沒有想到江照會反應這麼強烈。

江照笑了一下,卻並無笑意,冷得像掛了冰雪,他慢慢地站起來,說:「打擾這麼久,真不好意思。」

這句話猛然觸動了明鋒的記憶,他彷彿又回到馮賀的家中,那時江照也是這樣,也是這種表情。明鋒毫不懷疑,下一秒江照將會找出那個破舊的黑皮包,轉身離去,絕不留戀。剛剛營造的那種纏綿和溫馨一點一點地涼下去,變成一片蒼白的虛無。明鋒心裡感到一種狼狽和憤怒,一種想把江照用力按住狠狠揪他的頭髮質問的衝動。這種情緒如此強烈,令他自己都嚇了一跳,在此之前,他以為自己對任何事情都很淡定的。

當然,這種情緒一閃而逝,明鋒的確站起來衝到江照的身後,但卻只是拉住他的手臂,問:「你幹什麼去?」

江照轉過身直視著明鋒,他沒有回答,眼底明明白白寫著譏諷,隱含一絲怒意。

明鋒沒有點明江照的意圖,儘管兩人心知肚明。他只是笑一笑,像江照不是要離開,而是要回臥室去睡覺。明鋒的聲音平和安定,有一種舒緩人心的力量,他說:「你跟我來。」他拉江照的手,江照想要掙脫,明鋒卻攥得很緊。

江照從不會拒絕別人,於是,只好跟著明鋒走。

明鋒把他帶到窗前,一隻手開啟窗子,又關嚴;又把他帶到房門前,從裡面反鎖;再走到廚房中,開啟煤氣閥門,再關上。明鋒做這些的時候,動作很慢,很仔細,像完成一種儀式。然後他對上江照的眼睛:「你還有不放心的地方麼?」

江照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什麼來。

明鋒接下去:「沒有關係,每天晚上我都會陪著你檢查一圈。你晚上突然醒了,也一定要叫我。」明鋒上前將江照攬在懷裡,貼近他的耳邊低語,「強迫症並不可怕,你只是缺少安全感而已。我想,我能給你。」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gaygaygay3的地雷,哈哈,你的名字真有愛

下一章素小禾苗和連旗,嗯嗯嗯,等急了吧?嘿嘿

很多親反應江照他們的戲份太多了,哎呀我也沒想啊,只是一寫江照我就想起自己的事情,所以寫著寫著就控制不了了,以後注意啊注意,嘿嘿,江照這對他性格本身佔了主因,因此剛開始必須得多寫一些,要不然後面沒法表現小攻的好啊,嘻嘻。

27

27、低調...

都說女人愛慕虛榮,那都是扯淡,男人的虛榮心跟女人比,有過之而無不及。項羽說:富貴不歸故鄉,如衣繡夜行,誰知之者!丘吉爾說:年輕人,你也許想知道究竟是什麼力量使我投身於政治吧?虛榮心,年輕人!是□裸的虛榮心!

女人的虛榮都是附著在別人身上的,老公賺多少錢啦、給自己買什麼衣服啦、孩子念什麼大學啦等等等等,至於自己就沒那麼重要。男人不是,抓心撓肝臥薪嚐膽廢寢忘食絞盡腦汁攀龍附鳳無所不用其極,爬得能有多高有多高,混得能有多好有多好,為了什麼?別提神馬實現個人價值,忒俗,說白了內心深處就是強烈盼望某一天能請以前哥們聚會隨便找個有檔次的酒店開一桌換來各種羨慕嫉妒恨的眼神,然後裝作一臉淡定地說:「還成還成,湊合吃吧。」其實心裡爽得翻了天。

這種心態完全符合田一禾現在的情況,他開著那輛低調奢華的輝騰一回到彩票站,立刻吸引大部分的目光。王迪第一個跳出來,咋咋呼呼地叫嚷:「哎呀田哥,你換車啦?」

田一禾晃晃鑰匙圈,語氣平緩:「嗯,那輛開膩味了,顏色也太豔,不夠穩重。」

「這車好,這車真好。」王迪圍著輝騰一邊轉一邊摸,眼睛裡直放亮光,「這是帕薩特吧?得十幾萬吧?」

「什麼帕薩特,沒品味。」田一禾敲了他腦袋一記,「這叫輝騰,知道不?一百來個呢。」

「啊?」王迪嘴張大了,眼睛也瞪大了,「真的啊?那我可得仔細瞅瞅。」

田一禾雙手抱胸靠在車頭上,一揚下頜,一副自得自滿的騷包樣:「隨便看,手癢癢我借你開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