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多說十幾秒,晃一晃過去了。田一禾笑嘻嘻地踱到廚房門口,倚在門框上,調侃他:「行啊炮灰,你挺上相。」
連旗憨憨厚厚地嘿嘿樂,把香菇扒油菜盛到盤子裡,還用筷子稍稍擺了個造型,遞給田一禾:「你嚐嚐,我新學的。」
田一禾伸出爪子拈起一根油菜,吸溜抽到嘴裡,吧嗒吧嗒:「嗯,別說,大有長進。」
「行,你覺得好就行。」
田一禾把菜端回餐桌上,一邊吃一邊看著連旗在廚房裡忙活。不用他說田一禾也知道這小子為什麼要去學廚藝,能有個老爺們心甘情願混在一堆女人中間學做菜給你吃,田一禾覺得這種小攻他以前沒遇到過,以後估計也夠嗆能遇到。
他夾塊紅燒肉塞到嘴裡,心想,這個炮灰也挺好的。
當然這都是後話,此時馮賀正為找連哥莫名其妙的要求痛苦著呢,然後他接到了明鋒的電話。馮賀對連旗說:「連哥,我出去一趟,跟朋友吃頓午飯。」
「行。」連旗正忙著對賬,頭都沒抬,「一會也有個朋友要來見我,我也得出去吃。」
「成,連哥,那我先走了。」
馮賀裹上羽絨服,穿過一個十字路口,走到角落裡的必勝客,找到明鋒:「你小子不是忙什麼釋出會呢嗎?怎麼有空來找我?」
明鋒把紙戒指放到桌上。
「幹嗎,求婚哪。」馮賀笑著打趣。
「你想得挺美,這是邀請函,入門卡。」
「拉倒吧,你那個什麼會我才不去湊熱鬧,一堆人穿得挺光鮮不說人話,我聽都聽不懂,簡直受罪。」兩個人熟都不能再熟了,馮賀說話也不忌諱。
「那就留著作紀念,萬一相中誰了呢。」
「去你的,那也得是幾克拉鑽的呀,給個紙做的誰要?」馮賀瞅了瞅明鋒,「你臉色不好啊,這兩天沒睡好覺吧。」
「有點累了。」明鋒抿了口咖啡,他猶豫了一會,說,「大賀,問你個事。」
「說。」馮賀往嘴裡塞披薩餅。
「是……江照。」
馮賀差點把自己噎著:「不是吧你問他?你對他感興趣?」
明鋒笑笑,沒介面。
馮賀瞅瞅他的臉色,突然靈光一閃:「我靠,你是不是跟他……」
明鋒輕輕點點頭,馮賀一拍大腿:「哎呀我去!」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你怎麼跟他啊。」
明鋒切下一塊牛排,輕描淡寫地說:「只是我在國內的三個月,想找個伴。」
「行了吧你。」馮賀根本不理會他打的馬虎眼,「我不知道你?你是那種隨便找個伴玩的人嗎?想找伴你以前幹嗎去了?在國外怎麼不找啊?完了,你看上他啦。」
明鋒慢慢咀嚼著牛排,低聲說:「也許是吧。」
「唉。」馮賀長嘆口氣,「江照那小子真是挺有勾人的氣質。跟你說實話吧,當初我就是看上他的乾淨勁兒了,還一副萬事不掛心的樣子,對什麼都是淡淡的,看我們在一起嗨跟看電影似的,整個一局外人。我就想,這小子,怎麼tm的就這麼帶勁呢?」
明鋒沒說話,他靜靜地聽著。
「可住在一起就滿不是那麼回事。明鋒我跟你說,江照最適合當情人,就是天黑了在一起天亮了拜拜各過各的那種。要真住一塊,能累死你。我跟朋友出去喝一頓酒,他能一個小時打來一通電話,比tm女人還煩。我要是告訴他也許八點回家,他就八點給我打,一分鐘都不差。哦,對了,還有那個黑皮包。又髒又破,也不知道里面藏了什麼金銀寶貝,他守著跟守家產似的,碰一下都不行。最後你看,什麼都不要,就把那個拿走了。」他咋咋呼呼地指指自己的腦袋,「那時我真懷疑,他這裡是不是有問題。」
明鋒喝下一口咖啡,說:「也許那是他關心別人的一種表現,不過極端了點。」
「哈。」馮賀翻了個白眼,怪聲怪氣地說,「你倆真應該是一對,你這脾氣,把人都往好處想,沒準能忍得了他。」
明鋒說:「我就是想問問你,你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他有沒有……有沒有晚上睡不著出去散步的情況?」
馮賀猛地瞪大眼睛,半天大叫一聲:「不是吧,他跟你也……」引得旁邊就餐的人都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