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鳳兒倩兒-2

天眼 景旭楓 第1頁,共2頁

蕭偉唏噓良久,一方面為祖父最終還是錯過了自己的祖母而惋惜;另一方面,面對山口太郎這隻老狐狸更是恨得牙根兒癢癢,恨不得衝上前去將這個老棺材瓤子撕碎、嚼爛!

山口太郎看到蕭偉眼中的目光,也不以為意,繼續道:「我們很快將譚倩兒改了名字,又為她編造了一段身世,送入了特高課間諜學校。這譚倩兒不愧為北譚傳人,果然是絕頂聰明,各項技能都學習的非常快。這樣又過了幾年,正趕上‘一間堡事變’後,我們始終無法開啟那隻寶匣,一愁莫展之際,於是將譚倩兒從間諜學校召回,派她去尋找她的哥哥,也是這世界上可能唯一能夠幫助我們開啟那隻覲天寶匣的人——譚青。

「譚倩兒不負眾望,幾個月後便順利打探到譚青的下落。我立刻前往接頭地點奉天城的祥瑞服裝店與譚倩兒會合。她告訴我,譚青此時就在奉天北郊外夥同崔二胯子一夥人正在盜掘皇太極清昭陵,要我立刻行動,前去抓人。

「我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感到此時絕對不能如此貿然行動,因為以我對譚青的瞭解,即便把他抓回來,他也絕對不可能為我所用,所以我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主意!

「根據特高課查詢到的資料顯示,這覲天寶匣原本是一對,共有兩隻。其中那隻隱藏有滿清關外寶藏秘密的雄匣此時便在我們手中;而另外一隻雌匣,就在奉天北郊外的皇太極清昭陵地宮裡埋著。現在譚青他們既然已經進入皇陵,一定會將皇太極下葬的那隻雌匣取出來。雌雄兩隻寶匣外形原本就一模一樣,只要讓譚倩兒找機會將盒子換掉,譚青一旦將寶匣開啟,我們的任務就完成了!」說到這裡,山口太郎哈哈大笑,得意之極。

蕭偉吐了口口水,罵道:「你這個老棺材瓤子,果然是隻老狐狸!這種方法也只有你能想得出來。」頓了一頓,問道:「既然如此,你最後為什麼還會派兵將崔二胯子的山寨滅掉?」

山口太郎道:「這就要感謝你祖父蕭劍南了,如果我估計得不錯,當年前往奉天特高課檔案室將譚倩兒的檔案偷走的人,就是你祖父吧?」

蕭偉聽到山口太郎的詢問,冷笑了一聲,不置可否。山口太郎並未再問,繼續道:「由於崔二胯子就是被蕭劍南救走,再加上不久後特高課檔案室有關‘覲天行動’的檔案丟失,我們馬上猜到了神探蕭劍南一定隨崔二胯子上了山,再加上檔案丟失前幾天我們在奉天的秘密據點‘祥瑞服裝店’的老闆神秘失蹤,特高課感覺到譚倩兒此時在山上的處境一定是極其危險了,於是,我們立刻派出大量部隊,圍剿了崔二胯子的山寨……」

蕭偉冷笑道:「你們還挺好心……」山口太郎道:「好心那倒未必,其實譚倩兒的死活那時候我們早不關心了。只是那隻寶匣即便不能順利開啟,也絕不能落到其他人手中。但沒成想順利將崔二胯子的山寨剿滅後,我們不僅沒找到譚青和譚倩兒的下落,連那兩隻寶匣也自此失去了蹤影。說到這一點,我至今仍然不得不佩服崔二胯子山上的那夥兒土匪,重兵壓境之下無一投降全部戰死,最後竟然沒有抓到一個活口。所以特高課一直不知道山寨上究竟發生過什麼事情,譚青與譚倩兒兄妹兩人,還有那一對寶匣,究竟去哪裡了?

「幾日之後,特高課突然接到樺甸憲兵隊的電話,詢問特高課3052號諜報員押運要犯蕭劍南返回特高課,是否已經押到。我聽到這個訊息後大吃一驚,3052號諜報員就是譚倩兒,根據樺甸憲兵隊提供的時間,譚倩兒出現的時間是在我們清剿山寨前幾日,難道她事先便已經逃掉了麼?既然這樣,為什麼譚倩兒一直沒有回來?

「我立刻派人前去調查,這才發現,押運蕭劍南計程車兵全部被打死,譚倩兒和她押運的犯人蕭劍南全部失蹤了。這件事情我思索了很久,一直再想: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莫非是譚倩兒臨陣倒戈,又或者是她得悉了寶匣中的秘密,所以想要獨吞寶藏麼?」

蕭偉聽到這裡,笑著搖了搖頭,道:「你說的都不是,這件事情你不會想到的:我祖父上山之後,沒費吹灰之力便將鳳兒的身份揭露。不過鳳兒最後還是有機會完成你的任務,最不濟可以全身而退。但非常遺憾,鳳兒愛上了我祖父,最後為了救我祖父而死。這整件事情可以說你算無遺漏,可還是忽略了一點:那就是這個世界上,還有感情這回事兒!」山口太郎點了點頭,沉默良久,道:「原來如此!在此後的數年之中,我一直把重點懷疑物件放到這幾個人身上:你祖父蕭劍南;譚青與譚倩兒兄妹兩人;最後,還有崔二胯子,因為在清理戰場時,我們也沒有發現崔二胯子的屍體。不過非常遺憾,這麼多年來,我一直沒有能夠發現這幾個人的下落。原本以為可能一直到我死,這件事情也不會再有什麼結果了,沒有想到的是,兩個月前,我突然得到了譚倩兒後人的下落……」

蕭偉一愣,譚倩兒的後人不就是自己麼?可「老棺材瓤子」明顯並不知道自己祖父與祖母的關係,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兒?她所說的譚倩兒的後人,會是誰?

只聽山口太郎繼續道:「其實譚倩兒雖然失蹤,只要她還沒有死,我手上就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砝碼,或者說是一條非常重要的線索。」蕭偉問道:「你還有砝碼?什麼砝碼?」山口太郎道:「譚倩兒的女兒,一直還在我們的手上!」

蕭偉冷笑道:「你說的就是那個土匪的孽種?」山口太郎笑道:「不管是誰的孽種,至少她是譚倩兒的親生骨肉。譚倩兒是一個好母親,她非常愛這個孩子。也正因為這個原因,我當時放她去找譚青是非常有把握的,你們中國不是有句老話,叫做‘母犢情深’麼?當然了,除此以外,我敢放她出去還有另外幾個很重要的原因:

「首先,譚倩兒患的失憶症是完全失憶症,根據曰本最權威的醫生診斷,這種失憶症是永遠不可能恢復的,甚至連區域性或者片段恢復記憶都是不可能的,沒有任何產生奇蹟的可能,所以我並不擔心她會想起以前的事情來;

「其次,譚倩兒的樣子雖然沒有改變,但她除外貌以外的所有東西都已經完全改變了。受過帝國王牌間諜學校的訓練後,譚倩兒除了長相外,包括聲音、動作、表情甚至習慣都與以前完全不同。這就好比一對雙胞胎雖然長相一樣,但由於生活在完全不同的環境中,所以只要跟他們相處很短的時間,就馬上會區別出誰是誰來,即便他們想裝成同一個人,也絕無可能。這就是因為兩個人要想完全相同,不僅僅要外貌一樣,還要做到說話聲音、舉止、談吐、學識、氣質、風度甚至小習慣都完全一樣,這樣才能騙得了人。所以我想你說得也對,或者那時候譚倩兒已死,這個被我們培養出來的人,就是鳳兒!」

「至於最後一點,就是你說的孽種,譚倩兒的女兒了。我相信只要這個女孩兒還在我們手上,就不怕她會飛出我的手掌心。不過此後過了將近十年的時間,一直到曰本戰敗,譚倩兒也一直沒有來找過她的女人。

「曰本戰敗後,我被俄國人抓走,關在西伯利亞的一所戰俘營中,自此失去了這個女孩兒的下落。這樣過了三十多年,直到六十年代末我被特赦回曰本,立刻開始著手繼續調查這件事情,但由於當時中國的政局非常不穩定,正處在你們所說的‘**’階段,無法潛入中國境內做深入調查。就這樣又等了十幾年,直到八十年代初,我才派出了大量人員,前往中國尋訪譚倩兒和她後人的下落,沒想到這一找就是二十多年,兩個月前,我終於得到了譚倩兒後人的下落,就在中國的吉林延邊地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