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虎大怒,道:「怎麼著,你以為我死了兒子,從今以後沒人繼承我的位置。你作為我的弟弟,今後就可以成為晉王了?是不是……所以你要阻止我為我的兒子報仇?」
田豹大驚,道:「我怎敢有這樣的想法?」
田虎發怒道:「你知道就好!趕緊去召集大軍,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你。」
田豹沒有辦法,只得去召集大軍。
不久之後,大軍召集完成。作為田虎的「都城」,威勝駐紮有三萬兵馬,此刻這三萬人鬆鬆垮垮的站在那裡,有說有笑,沒有絲毫的秩序,前面的將領也不以為意,覺得這很正常。
田虎雖然名義上成了「晉王」,他的手下成了「晉軍」,但是實際上還是一群草寇。最開始的時候,還有點戰鬥力。可是這兩年,軍隊越來越腐化,好比是當初的李自成來到北京城以後,徹底的腐朽墮落了。
田虎大步走到眾人的面前,雖然過了兩年的腐化生活,但是畢竟是曾經的英雄,他的身上還有一股懾人之氣。
他站在那裡,頓時所有的人都安靜下來。田虎對此很是滿意,他深吸了口氣,看向下方,道:「眾位兄弟,哥哥我的兒子,也就是我們大晉的太子被人殺死在了蒲州府,你們說該怎麼辦?」
下面計程車兵一個個面無表情,什麼話都不說。之前他們在家裡正爽呢,被叫到這裡,人人都不樂意。如果不是攝於田虎的威壓,估計都沒有幾個人來。
那些將領則是紛紛表態,一個個道:「大王,當然應該報仇。」
田虎聽到這話,看到將領對自己的命令還十分的服從,他的心情漸漸好起來,道:「很好,我們這就出兵蒲州府!將威勝所有的兵馬點起,朝著蒲州府出發!」
聽田虎的意思,竟然要將這三萬人都帶走,田豹再次吃了一驚,心想威勝作為「都城」,不能沒有防禦,但是之前他已經被田虎呵斥了,如果現在還提意見的話,恐怕田虎真的會殺了他,所以不敢多說。
那邊,田虎任命的「殿帥」孫安則是站了出來,道:「大王,你看要不要留下一萬人防禦威勝?這裡畢竟是我們的都城,兒郎們的親人都在這裡,不能沒有防禦啊?」
田虎大怒,道:「留什麼人?你覺得誰會進攻威勝?太原城的那幫官老爺嗎?這大冬天的,他們都藏在美人被窩裡,誰願意出來作戰?哼!」
孫安仔細想了想,覺得田虎說的也有道理,現在能夠威脅到威勝城的無非是太原城、蒲州府的駐兵,蒲州府是他們現在要去的地方,而太原城的兵也不可能冬季作戰。這個時代,朝廷已經爛透了,朝廷的兵也爛透了,除了西北兵馬之外,其餘地方的兵馬,一般都是一個人吃好幾個人的餉,平日裡如非逼不得已,這些官兵是絕對不會出城作戰的。這大冬天,天氣嚴寒,太原城的官老爺是絕不會出來的。或者他們出來打打獵還有可能,讓他們打仗,那是做夢。
當下沒人再勸阻田虎,田虎帶著三萬兵馬先是朝著汾陽而去。汾陽也是田虎統治下的一塊重要地方,駐紮兩萬士兵,田虎立刻命令汾陽守將索賢將這兩萬兵將集合起來。
已經過了一個時辰了,才陸陸續續有人前來。從早上等到下午,人才算是到的差不多了。
但是田虎看著下方的兵馬,卻皺起了眉頭,道:「索賢,汾陽兩萬計程車兵,現在怎麼只有一萬人了?」
這……索賢遲疑了片刻,道:「大王,有很多兄弟都回去做富翁,不願意再繼續跟著我們了。」
這些年來,自從田虎起義之後,他的屬下是燒殺搶掠,無數的富戶被他們抄家,這些士兵一個個富得流油。他們佔據了富戶的土地、庭院、妻妾,早已不想繼續當兵,自然退出了田虎的隊伍。
田虎咬牙切齒,道:「該死的東西,現在就去找他們來。如果他們不願回來,統統斬首。」
索賢心驚肉跳,急忙去召集剩餘的已經當了富翁計程車兵。一直用了兩天的時間,才將所有計程車兵召集完畢。這個時候,田虎才帶著五萬人繼續往前。
五萬軍隊,都過了幾年的富翁生活,幾年都沒有訓練了,此刻一個個怨聲載道,行軍速度極慢,自不用說。
之後又到了蓋州,帶了蓋州的兩萬兵馬,總共七萬人,手下大將無數。當然這些大將都是當年追隨田虎的江湖好漢,其中比較著名的有馬靈、武能、徐謹、張雄、薛時等人。
七萬的大軍,不管兵員素質如何,給人的感覺是浩浩蕩蕩,如山如海。
這麼多的大軍朝著蒲州而來,蒲州府頓時就被驚動。
蒲州知府張豫大驚,急忙將手下大將、蒲州巡檢關勝叫了過來,道:「通知鹽務轉運使劉大人了嗎?」
鹽池駐有五萬精兵,但是鹽池的駐軍只有河東鹽務轉運使才能夠調動,蒲州知府卻是沒有這個權利。
關勝著急的道:「已經通知了……但是恐怕劉大人不會出兵。」
這一次田虎是直接朝著蒲州城而來的,他也不是全無頭腦,並沒有冒犯鹽務轉運使的駐地安邑縣,甚至不敢讓亂兵去鹽道搗亂。
張豫道:「這該如何是好?」
關勝道:「只有禁閉城池,我蒲州城高大,他們不可能攻擊進來。時間長了,田虎賊寇自然會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