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臺下笑得東倒西歪,遊孟哲馬上就明白了,這是在影射張遠山與皇帝的關係,偷瞥了他一眼,張遠山卻是沒什麼所謂,笑了起來,彷彿覺得十分有趣。
「走吧。」遊孟哲心裡怪不舒服的,見一群醜角拿張遠山取樂,卻不知大虞國民風素來如此,百姓拿皇帝,大臣們取樂實在是家常便飯。
張遠山彷彿知道遊孟哲在想什麼,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又擺手示意無妨,親暱地牽著他的手朝街上走。
遊孟哲道:「他們說的是真的麼?」
張遠山想了想,略有點遲疑,沒有回答。
遊孟哲又問:「你也不知道,對不?」
張遠山點了點頭。遊孟哲手指錯開,兩人十指交扣輕輕摩挲,遊孟哲安慰道:「沒關係,咱們……」
「老爺!」張伯排開人群,匆匆過來。
「宮裡頭召老爺,說是天子想找個人說說話兒。」張伯小聲道。
遊孟哲噗的一聲笑了起來,想起戲臺上演的。
張遠山擺了擺手,示意不去,牽著遊孟哲的手要走,張伯略一遲疑,表情十分為難。
「老爺。」張伯小聲道:「林公公親自來的,說是今兒個宮中擺宴,太后說到嫁公主的事,天子回寢殿想了一晚上,也未去賞燈,老爺還是……」
遊孟哲道:「你去罷。」
張遠山表情有點遲疑,遊孟哲說:「我自個走走,不礙事,待會就回去。」
張伯回身讓馬車過來,張遠山看了遊孟哲一會,給遊孟哲買了根糖人,示意他早點回去,繼而轉身上了馬車。
張伯又備了輛車在萬燈橋外等著遊孟哲逛完回去,自己則親自駕車送張遠山去皇宮門口。遊孟哲揣著袖子,又看了會戲,說:「現在可以出來了。」
沒人應答,周圍的人看了遊孟哲一眼,只當他在自言自語。遊孟哲四處張望,沒見孫斌,料想走了,怪可惜的。
遊孟哲身上還有點乏力,懶洋洋地走過長街,周圍都成雙成對的,正揣著袖子,踮著腳看人玩鋼圈時倏然眼前一黑,喉頭被點了啞穴。
遊孟哲:「……」
一個麻布袋套在腦袋上,某人將遊孟哲抗在肩上,發足就跑。
遊孟哲運勁衝穴,我衝,我再衝,衝開了。
「喂。」遊孟哲在一片漆黑中迎風咻咻而飛,冷不防道:「你幹嘛。」
孫斌腳下一滑,險些摔下去。
「閉嘴!」孫斌怒道:「老子不是點了你啞穴?」說畢又在遊孟哲喉下三分補了一記。
未幾,遊孟哲又自己衝穴,開口道:「啦啦啦……」
孫斌:「……」
孫斌腳下不停,穿過一條漆黑的小巷,攀著牆頭一翻,又一翻,遊孟哲在黑暗裡感覺飄了起來,幾下飛起,落地,飛起,落地,最後停住。
腦袋上的麻袋被摘掉,遊孟哲發現自己在一個花園裡,不禁好奇張望,正要開口時孫斌馬上捂住他的嘴。
一隊侍衛從遠處走過,孫斌示意遊孟哲別吭聲,帶著他一個閃身,轉到陰暗處,牆內一盞大燈籠煥發著紅光,兩人手牽著手,躲在花園的假山後。
「來這做什麼。」遊孟哲道。
孫斌在他耳邊說:「殺人。」
遊孟哲道:「我武功被叔封住了,幫不了你忙,再見。」說完轉身就走,孫斌又把他拖進假山後,小聲道:「等等!」
「這你的麼?」孫斌取出一個包袱,塞給遊孟哲,說:「點點數。」
遊孟哲:「!!!」
包袱里正是遊孟哲逃下山的家當——魔血劍、轉陽真經、天絕地滅透骨穿心針……遊孟哲道:「哪兒來的?」
孫斌道:「趙飛鴻讓人送上玉衡山去還你爹的,被我順手截了下來。」
遊孟哲收好,孫斌又道:「我來這兒辦件事,辦完就帶你走。」
遊孟哲:「走去哪?為什麼跟你走?」
孫斌給了遊孟哲腦袋上一巴掌,怒道:「你這騷包!見一個勾搭一個,不看著你還得了!」
遊孟哲:「哎,但我沒說要跟著你……」
孫斌:「你再說次看看?」
遊孟哲:「……」
遊孟哲:「你想帶我上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