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雖然沒有化形成人,但是他現在的身形也有著普通人的身高了。此時他正盤坐在一座高山之顛,閉目靜坐,老僧入定的樣子,與風月齊,和塵光。他在那裡坐在這裡三天了,終於在第四天的晚上有人出現了。
這一天正是皓月當空,霜華滿天。而琉璃端坐的那處山頭也是這方圓百里內最高的一座。一眼看去,眼中空蕩無垠。山風陣陣,暗影綽綽。
楊戩自山腳下一步步朝山頂走去,步履平靜樸實,不沾染半分月色。
在這座無名山的周圍自是沒有一個人,不過在那深遠不到邊際的夜色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在注視著這裡。
「我叫楊戩,師承於玉泉山金霞洞。」
山頂三尺見方,堪堪容得下兩人,琉璃卻是盤坐在中間,而楊戩也並未踏足山頂位置。他停在琉璃十多步之外,看著這個比他瘦小不少的猴子靜靜的說著。
琉璃緩緩開眼,緊緊的看著楊戩,說道:「我知道,在這裡等的就是你,戰勝你之後,我就要去挑戰你的師父。」
楊戩眼睛微微一眯,卻突然輕笑了笑,說道:「你也不是我的目標,我要挑戰的是你的師父南落。」
當楊戩說出最後說出南落兩個字時,琉璃眼中瞬間湧起一股強烈的殺氣,一道金光衝破靜謐的月色,兇狠殺意鋪天而起,那赤金棍已經化地為一片燦爛金光。如金霞,如赤焰。
就在這時,雲端突然有一道暗默流光激刺而下,目標正是那一團金光幻影。同時又有一道聲音伴隨著暗默流光彌散在天地間。
「南落弟子,當死於此。」
那突然自九天激射而下流光在霜華月色之中格外的刺眼醒目。
"殺的你就是你。"
本是罩向楊戩的耀眼金光隨著這聲音猛的一個翻騰,竟是毫無停滯迎向那九天刺下的暗墨流光。金光驚天,刺破夜空。
這兩道光芒讓無數在暗處觀看的心驚不已,因為在他們的眼中,這兩人的根本就不比一些二代人物差。
在琉璃化金雲翻騰而上九天這一刻,楊戩一步已經踏上了山頂。虛空一抹,寒光閃爍,三尖兩刃刀已經出現了他手上。嘴角含笑,抬頭看著天空。這一幕,看在黑暗中的那些人眼裡,心中驀然升起兩個字——狙殺。
千萬裡之外的陽平臥牛山頂,青色的陰陽觀在夜色下靜寂隱晦。
在陰陽觀前,南落青袍飄飄,在夜風中之中如暗夜蝙蝠。月色朦朧,整個陽平山都似在月光之中沉睡了。
突然,這一方天地間飄起一陣聲音。
「修道五百結道緣,洪荒天地消遙仙,……玉虛宮中撞鐘人,不周為印名翻天."
月色下的天空中,一個人作歌踏空而來。杏黃道袍,星冠寬袖,左手臂彎橫著一柄雪白拂塵,在月光中栩栩生輝。這一人作詩歌踏月而來,衣袍飄飄,仙風道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