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八章 一跪三拜定師徒

人道紀元 親吻指尖 第1頁,共2頁

無頭人被雨水衝涮,烈日爆照。時間一久,便被泥土淹埋,而又被爆雨衝涮出來,反反覆覆一次又一次。

雪落花開,寒暑幾回。

當年那個放牛娃已經長大了,這麼多年來,他只是幾次在遠處觀望著,每看一次,便會遠遠的叩頭。突然有一天,他從別的地方搬來幾塊巨石,在無頭屍體所在的位置搭出了一個小石屋。雖然那小石屋只是剛剛將無頭人身體遮住,卻也從此免除無頭人的風吹日曬,雪雨侵蝕。

年華昭昭,平平靜靜的過了一年又一年。那放牛姓從孩童變成青年,從青年變成老人。終於,有一天,他牽著一頭垂垂老矣的老黃牛,再次來到山下之時。看到了一隻灰猴,一隻身上滿是傷痕,跛了一條腿的灰色瘦弱猴子。

遠遠的只見那灰猴懷裡抱著一顆人頭,眼中清光流轉,警惕無比的看著他。良久之後,似乎判斷清楚了他沒有什麼危險才一瘸一拐朝無頭人走去。

老人遠遠的看著這灰猴,只覺得他無比的瘦弱,不但那條腿是斷的,全身上下更像是受了極多的傷,從許多掉落了毛髮的地方可以看出曾經受過多麼重的傷。儘管如此,他還是從這灰猴的眼神深處看到了兇狠,一股遠古兇獸的兇狠隱藏在那清光流轉的眼眸深處。

看著灰猴謹慎恭敬的抱著手中的人頭,心中驀然想到:「難道那顆人頭就是那個人的?」他心中這般想著,灰猴已經拖著明顯已經斷了骨頭的腿,一瘸一拐的來到了無頭人身前。當他看到勉強能遮擋風雪的石匣子時,回頭朝老頭看了一眼,老人竟是從他眼眸之中看到了感謝。那是一種發自內心深處的感激,沒有一絲作偽。

灰猴側躺下,將那顆頭顱對準那無頭人脖子接了上去,只見紅光忽閃,那顆頭竟是已經完完整整的接上了。頭才一接上被壓在山下的身體,那人就已經活過來了。

那被壓在山下之人頭朝下,老頭看不清面色,但是卻自縫隙之中看到他那中握劍的手動了,輕輕的顫動著,似乎因為太過用力的握那劍柄而顫抖著。

灰猴幫壓在山下之人接好了頭顱之後,臉上露出無盡的欣喜,卻只是張了張嘴,終究沒有說出話來。

良久之後,那人終於動了,只見他緩緩抬起頭來,那一剎那,在老頭心中竟有一種心悸的感覺,無邊的壓抑讓他喘不過氣來,彷彿有一隻手緊緊的揪著自己的心一般。

那人只一抬手,架在他頭頂的橫石便已經化為粉塵。緊接著,老人竟是看到他笑了。張嘴大笑,笑的那樣的張狂,笑的那樣的放肆。那聲音根本就不大,聽在老人耳中卻有一種天地皆顫的感覺。

笑聲終至微不可聞,他看著他面的側躺著的灰猴,輕輕伸出手,緩緩摸向灰猴那條僵直的左腿上,手才一觸及,灰猴竟是情不自禁的一縮,老人這才發現,原來灰猴的那條腿竟是一直都在顫動著的。

灰猴的腿只是慣性般的一縮,便不再動了。手,輕輕的撫過,仔細的看去,並沒有真正的觸及在那灰猴斷腿上。突然,老人聽到那人說話了。

「你這腿,不應該斷的,不應該。」

聲音很輕,輕的老人幾乎要聽不清,但不知道為何,老人突然感到了一股揪心般的疼痛。他突然有一種強烈想知道這人來的歷的念頭,他會是什麼人呢,頭斷了可以接上,被壓在山下這麼多年,竟然都沒有死,而這灰猴又同他是什麼關係呢?

老人只聽到灰猴低聲的叫喚了一聲,卻並不成語。

突然,那人雙手撐地,頭高的仰起,朝他面前的灰猴大聲說道:「你當年來何一直跟著我?」

「因為我想拜你為師。」

「那現呢,現在還想嗎?」

「在我心中,從離山跟隨你走的那天起,你就是我的師父了。」

「好,那你拜吧,朝我叩頭三響,便就是我的徒弟,就是我南落的徒弟!」

灰猴聽了他的話,身體微微一震,隨即便聽到他驚嘻說道:「是!」身體一正,其中那條僵直的腿卻怎麼也彎不了,只見他突然伸出那看上頗為瘦弱的手,抓手那條僵直的左腿,狠狠一折。

「咔嚓……」

一聲骨頭斷裂的脆響,在幽靜的山腳下傳的老遠。

「師父在上,請受琉璃三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