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名聲崛起,必定要伴隨著矛盾。在這洪荒之中,矛盾便意味著殺戮,殺戮又將激化矛盾,只有當你腳下屍體骸骨堆積如山,名字染成血紅之時,便將屹立屍山之上,任人膜拜。
南落名雖已有,卻還不夠震攝天地眾生。所以,少不了有人要殺他。將之踩下取其名也罷,為親友報仇也罷,無非就是想取南落性命罷了。
輪迴筆追逐那血河,南落便跟在後面,雖然沒有追丟,卻也難以追上。他追不上輪迴筆和那血河,卻不代表別人攔截不了他。
星光漫天,一道流光破空而遁,如流星。
有人攔截,喝問:「來者可是人族南落?」南落點頭稱是,對方大怒,揚手便打出法寶,氣勢滔天,威凜天下。青顏劍出,殺氣都未顯,那人便已經連人帶法寶被斬為兩截,自空中飄落,而南落已經飄然遠去。
又有人迎面攔阻,喝問:「來者可是人放南落?」聲震九天,兇焰霸道。南落點頭稱是,對方巨吼一聲,殺氣騰騰,化為一頭兇獸撲來。青顏劍出,一道白光自虛空劃過,兇獸巨吼仍然未散去,便已斷為兩截往山中掉落,南落人已消失無蹤。
驀然,九天之上的雲層中顯現一頭魚龍,勢若吞天,張嘴之下,半邊天都已經消失。當那魚龍合上嘴時,南落已經消失了。他得意的大笑著,一道白光已經自他佈滿鱗甲的背部穿出,隨即如切豆腐一般切開。魚龍笑聲仍自未散,已經斷為兩截朝大地上落去,一道青影已經踏空遠去。
群山之間,一處凶煞之地。一道毒霧突然沖天而起,瀰漫整片空間,將南落罩入其中。只見一團五彩煙霧自毒霧浮現,隨之一道白光劃破虛空刺入山中,一聲短促的慘叫傳出,毒霧仍自翻騰不休,一道籠罩著淡淡五彩煙霧的身影已經消失於天際,唯留虛空中一排五彩的足印。
數人齊至,在遠處便已經喝道:「來者可是人族南落?」南落不答,劍出,道道劍光斬出。那幾人未等靠近,未出法寶已經個個斷為兩截,噴灑著團團血霧,朝大地上落去。再看南落時,已唯有一道青影在天際,虛空中一個五彩足印隨風而散。
南落飛遁九天之上,速度極快,如閃電破空穿行。化一道劍光在虛空穿梭,卻突然消失,直似進入了另一層空間。南落一消失,虛空中傳來張狂大笑。這一方空間下方各山頂之上現出數十人來,其中有人便大聲說道:「神火教主的‘萬化虛天陣’果然神妙無窮。」
「哈哈————」「哈哈————」
隨著他們那張狂的笑聲在虛空中飄揚而起時,也自有一道清冷的聲音夾雜其中:「輕絲———」聲音才起,便有一道劍光自虛空中沖天而起,隱隱能自那光華中看到一柄長劍。
劍輕顫,道道輕絲飄逸而出,如柳絮,若白線。
各山頂之人,大驚!當看到那如柳絮的白絲時,便覺咽喉劇痛,隨之陷入黑暗。一顆顆頭顱從肩頭掉下,尚未落地,南落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天際。
這一路南落不知道自己遁行了多少路,也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人。初時還會回答攔路之人的話,後來只要是攔住自己的人,揮劍便殺。劍出之後,任何阻攔之物都變成兩斷。一開始劍出鞘時還有些晦澀感覺,心中並不是很想殺,覺得並無什麼特別怨恨。後來殺著殺著,那股晦澀的感覺便自沒有了,出劍速度也越發的快了,心也如劍光一般通透了。
不為外物所累,隨心而起,劍心通明。
他或許自己都未感覺到,飛遁之術已經比之前快了許多,那劍,斬殺一個個阻攔者時已經越來越輕鬆了。隨手一劍,任他如何驚天動地的法寶,也自化為兩半。劍光起,任他如何氣焰滔天之人,也只能任由頭顱自肩頭栽落,頸項上血水噴湧而出。
如果說之前南落出劍對抗輪迴筆時,讓無數人感到震驚的話。那南落這一路如蛻變般的劍道和法力境界,讓無數人側目,並深深的記在心裡。一道道沖天劍光,不見張揚,唯有靜寂。
靜寂的殺念,讓人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