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洞口,才發現自己竟然是在一處高涯之上,前面一塊不大的被削平的岩石平臺。洞的一側刻著天上地下第一洞天,落靈山落靈洞天的字樣。
「難道就這樣讓自己走了嗎?」泉音看著涯下那清澈的湖泊,心中想著,四下一看,只見崖頂上那個青袍男子正靜靜的站在一聲凸出來的大石邊緣。凌風而立,姿態飄然。
想開口再問對方是不是真的是人類,想了想了沒有說出口,轉身便欲光著腳離開,耳中又傳來那溫和的聲音。
「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處,怎麼一個人進到這山裡來了。」她立即轉身看去,那人竟然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自己身邊。
泉音被對方看著,突然感覺自己臉上火辣辣的,想起自己在山洞中時,一定被他給看了個通透。
「我…我……」
「呵呵,你不用害怕,我真的是人類,不是妖怪,剛才那個女的是妖怪,不過被我打跑。」
泉音聽著他以輕鬆的語氣跟自己說話,心中沒來由的一鬆,低聲說道:「我相信了……」這聲音輕微,絲毫沒有剛才的那舉刀便劈的狠辣氣息。
「你應該是山下那人族的吧,怎麼孤身一人來到這大山深處了。」
「嗯,我叫泉音,是這山下朝霧部族的祭司,來山中是為了找哥哥的。」泉音低聲說道,說完之後,卻發現對方竟然沒有回話,不禁抬頭看去,只見他正出神的看著虛空,神情飄忽,從他的眉眼間,能感覺到一股淡淡的哀傷。
南落一直以來對於陽平族的覆滅在心中都沒有接受,對於自己族人的死,對於妹妹的死,都在那白狼被剝皮抽筋的那一天埋藏起來。之後的日子便不再願意想起,但是今天聽到這個名叫泉音的女子為了找自己哥哥深入深山,這多麼像當年的自己啊,只不過換了個角度,當年自己是祭司,被抓走了,妹妹一定也是極為難受的。
她是一個祭司,人族祭司。自己也是,曾經是,以後卻不知道了。
想到這裡,猛的回過神來,朝泉音笑了笑,卻不知道自己笑容中隱著一絲哀傷。
他沒有說什麼,只是朝虛空中突然喊道:「所有人速來落靈洞前……」
這不聲音不大,但卻傳得極遠,聲音才一發出,讓泉音驚訝的,整座山脈就像炸了窩似的,從那些茂林之間,幽暗之處冒出一隻只妖獸,氣態各不相同,或兇惡,或殘忍,或血腥。有些獸形,更有半人半獸形,亦有差一點便化成人形了的。
泉音小嘴微張著,雖然猜到南落可能法力高強,所以才會住在這裡,卻沒有想到竟然有如此威勢,難道他真是妖王,一個人類竟然在山中做了妖王,這說出去只怕沒有一個人會信的吧。
南落朝泉音微笑道:「你問問他們,有沒有人見到過你的哥哥。」
泉音不禁吸了口氣,壯著膽子將自己哥哥的樣貌衣著描繪了一下,並將消失的時間,大概的位置也說了說。
山下眾妖怪卻了下個將頭搖的像波浪鼓似的,表示說沒有看到。泉音心想,若是自己哥哥已經被這些妖怪中的一個害了的話,那如何問的出來,心中擔憂,不禁抬向南落看去。
南落卻像是已經看出了她的擔憂,對著崖下眾妖又說道:「若有誰看到了她哥哥被哪個害了,或者知道下落,只需告訴我,我便傳他一道口訣,收為洞中童子。」
他的話音才落,卻是一隻小紅鳥竄飛到天空中,生怕被人搶先了似的,清脆的說道:「我知道,我那天看到一個人類男子被葬魂山的金沙大王抓走了。」
「你可確定。」
「妖妖確定那男子就是夫人的哥哥。」那小紅鳥飛在空中清脆的說道。
泉音聽那紅鳥竟然喊自己夫人,心中不禁羞澀,看了一眼南落,發現他面色如常,心下鬆了口去。卻又想到那小紅鳥說自己哥哥被葬魂山的金沙大王抓走,立即有種無力的感覺。
那金沙大王在此盤據了不知道多少年,她幾乎是聽著那金沙大王的故事長大的,對於金沙大王的威勢,只要一想起,心中便有種恐懼的感覺。
心中想著,這下哥哥的性命只怕是保不住了。鼻子一酸,便有種想哭的感覺。
「走吧,我陪你一起去葬魂山,將你哥哥要回來。」
那聲音溫和卻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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