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淺笑著看著南落,太一卻是將南落從頭到腳看了個通透。
「我太一到是走眼了,看不出來你小子竟然還有這種魄力,將我天庭兵將當人情送出去,還有膽量回來。你可是覺得我太一不會殺人嗎!」
南落的所作所為,只一回來,自然便被帝俊太一知曉,或許在那戰鬥過程,他們兩個都是知曉的一清二楚。
太一說到最後雖然沒有提高音量,但卻有一種如山的壓迫感湧來,北靈不禁心中一緊,法力在身體內瘋狂流轉,黑髮舞動。
她站在南落旁邊一動不動,那粉頸高高的抬起,毫無懼色。
南落卻在這時說道:「不敢,他們只不過是不敵而被對方殺死而已。」
「那司命呢,他可是被你一劍兩斷的。」東皇揹著手站在南落面前,那土黃的法袍上傳來一股強烈的壓迫感。
「他有一弟害我族人數十年,殺我族人無數,被我斬殺,此仇他定然要找我報,所以我斬殺了他。」南落靜靜的說道,不見絲毫的怯弱之態。
帝俊中是坐在那裡,靜靜的聽著,似乎在考慮著什麼問題,根本就沒有在意這邊太一對南落的問話。
「我若是現在命你去斬了那夸父,提他的頭來見我,你可能做到。」太一轉身走了幾步,背對南落說道。
「呵呵,東皇太過看得起南落了,南落修道不過二十餘載,怎麼可能斬得了巫族頂級大巫。」南落微微一笑說道。
南落的樣子讓北靈大為驚訝,此時的南落在她中有了翻天覆地般的轉變,即使是比起沒回天庭的時候都有了極大的變化。此時她才驀然發現,他這段日子以來,似乎一天一個變化。
現在竟然可以在天帝、東皇面前談吐自若,不見絲毫的弱勢。
東皇太一哈哈一笑,轉過身來,道:「夸父雖然是巫族第一位大巫,但是你的神通也不弱,手段盡出未必就會弱上多少,以後卻未必不能斬殺他,那夸父的性命便交給你了。」
南落連忙應著,知道自己的性命是保住了,正想告辭退下之時,卻聽帝俊說道:「我天庭初成,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的,他們死便死了,但是我天庭的威名卻不能損了,你說天庭現在應該怎麼做呢。」
帝俊一襲周天星辰袍,眼若夜空,靜靜的說著,南落卻感覺到了一股凜冽殺氣。驀然間,他有一種這帝俊比太一還要可怕的感覺。
聽他話的裡意思,本就知道這一批人只過是那些人帶到天庭來充人數的,而且並沒有真正的厲害人物,所以才會有今天這攻打后土部族的一戰。
雖然帝俊太一對於這些人都看不上眼,但是卻是代表著天庭出征,天地間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呢!
他這一問,南落卻是心中想著,難道自己還得要去後土部族走一回了,說好聽是為了天庭顏面,說難聽點便是去送死,為他斬殺那司命向天地間的人做出解釋。
南落低頭道:「南落不知,但憑天帝吩咐。」
「呵呵,你放心,天下人怎麼看,至明天后,便將徹底改變。我也不要你一人再去斬那夸父,那后土部落已經在你走後便撤離了,從今天起,你就跟在東皇身後,睜大眼睛看著就行了。一個小小的后土部落又算得了什麼。我天庭初成,還缺一拉車之神獸,龍宮真龍正好合適。」
太一大笑,霸氣凜然。
南落心中大驚,這帝俊竟然要抓九對真龍來拉車,這是何等的大手筆。若是真是這麼做了,天地必將震動。
當年龍宮是何等的威勢,雖然雖然龍王隕落了,但是龍子卻有許多,得傳承的真龍更不在少數,但是他卻要九頭真龍來,僅是做拉車之用。
這是怎麼一部戰車,又是何等驚人的手段。
南落心中驚詫萬分,表面卻看不出什麼來,只是愣了幾秒之後,忙快速的應道。
他心中明白,此時天庭才算是真正的準備行動了,之前跟巫族那一戰是什麼意思,南落大致猜是對那些隨意派些族內的人上天庭來效命而做出的警告。
還有一個是想試試現在天地間最大的一股勢力巫族是什麼態度。
至於那些人生命,帝俊和太一壓根就沒有在乎,南落不知道什麼樣的修為才能讓他們在乎,難道像是妖神白澤那樣的嗎,可是現在那白澤又在哪裡呢,南落不知曉。自那白澤上了天庭之後,南落便沒有見過他。
出了星辰殿,南落看著北靈,問道:「你為什麼還要跟我回天庭呢,要知道,我坐視那些些人被夸父殺死,還將那司命斬了,很有可能性命不保,你又為什麼要跟隨我一起回來呢,我那時候之所以先行離開便是讓你有離開的理由,沒想到你竟然還回來了,這是為什麼?」
「沒什麼啊,我之前就說過要來天庭玩玩的,現在還沒有玩夠呢。」北靈嘻笑道。
「那剛才天帝要封你為星君,你為什麼不答應呢!」
「做星君有什麼意思,做了之後想走時就不能走了,當你的手下才好呢,想走就走,想來就來。」
南落笑了笑,不再理會她,對於她的怪異思想,他向來琢磨不透,也不會去琢磨。
他們兩人站在天庭的前面廣場上,看著滿天星辰,北靈那一頭黑髮在風中飄散,此時一身白衣的她竟然顯得格外空靈。
「想不到,竟然一點事都沒有,你之前一定就猜出了這個結果吧?」北靈笑著說道。
「呵呵,天地間大神者無數,又豈會輪到我這個修道不過幾十載的人類成為天庭第一星君呢,只不過是那些人都沒有來而已,即使來一些妖王,卻又根本入不了天帝和東皇的眼,還有一些人卻是被他們族內的大能之輩派來的,只不過是敷衍而已,並未真個投效天庭。而讓這些人去征伐巫族,只怕是為了試探巫族對於天庭的態度吧。」
南落靜立於不周山頂,俯瞰天地,直到此時卻突然發現,自己竟然也能看透許多事情了。
一彎弦月,劃過天際,將南落和北靈的身影照片的朦朧不清,遠遠的看上去,影子拉得老長,彷彿已經交融在一起了。
這一晚,南落和北靈說了許多。
他本不是善談之人,但是不知是受到環境的影響還是受心境的影響,竟將自己從小到大然後被那鷹三太子抓到蒼蟒起的所有事情都說了一遍。
在被抓飛而在空中時的那種夢幻感覺,在牢籠中的恥辱與絕望,以及後來被風吹落逃出生天後的歡喜。
那在山中與羊力大仙行走的那段日子,鳳凰山不死宮中的一切,崑崙山太極宮中的六年枯坐等待得來的一個記名弟子的身份。
……
這一切,南落從來未曾跟別人講起過,在陽平族內時沒有講過,即使是講一些東西也只是說一些經驗和見聞而已。
北靈一直安靜的聽著,這一刻的她沒有絲毫的魔性和那種嗜血的妖異,空靈而安靜。
她沒有說一句話,只是頻頻抬頭看南落,眼中有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南落說完之後,頓覺得心中一空,便又後悔起來,緊接說道:「這些你不要到處跟人講。」這話才一齣口,南落卻是更回的後悔。
依她的性格,不強調的東西或許轉眼就給忘記了,但是這麼一說了,她只怕要牢記了,再一個,自己那句話不等於廢話嗎,她又能跟隨講呢,誰又會願意聽自己那些亂七八糟的的經歷。
北靈卻是高興的笑著快速的點頭道:「嗯,我不會跟人講的。」
那眼神讓南落感覺怪異,不禁別過頭去,不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