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的聲音頓住了,圍在他面前的一個個有些驚訝,這麼多久以來,只要是一講到他所說的祭司時,便沒有什麼能打斷,似乎在一切不在重要。
就在眾人疑惑的時候,只見那小虎手在祭壇一撐,人便跳了下為,因為太過急促,而踉蹌著差一點撲到在地。他卻一點都沒有停止,快速的向前跑去,眾人順著他的跑去的方向看去,不知何時,那裡已經多了一個人,青袍飄飄,整個人卻籠罩著一股肅殺之氣。
在眾人心中從來都是虎虎生風,野氣十足的小虎,快步的跑到那青袍人面前,撲通一跪了下去,一把抱住那青袍人的腿腳,竟然嗚嗚的哭了起來。
緊接著不遠處人群中突然也站起一些人,快步的走了出來,也在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竟也是嗚咽的哭了起來,無論男女老少。
其餘的人有些莫名其妙,他們都是逃難而來到這裡,對於陽平氏族的過去也只過是從之前就在這裡的人那裡聽來的,尤其是小虎喜歡講他們的祭司長老。
他們猛然醒悟過來,這個莫非就是他們常說的祭司長老。
南落臉色冰冷,一動不動,從他的面部肌肉,能看出他的牙齒緊緊的咬著。
一股殺氣在虛空中飄散著。
「怎麼回事。」南落的聲音彷彿是從牙齒中擠出來的般,帶著一股嗜血的殺氣。
小虎抬起頭,眼睛通紅,這一刻的他再也沒有了平時的堅強,從他的眼中溢位一份殺氣和狠意。只聽他說道:「祭司長老走後,那後山白狼又出現了……族內大多都死了,唯有我們二十多個僥倖脫得性命,洛水被一位仙子救走。……」
「那白狼死了沒有。」南落低沉的說道。
「沒有,逃走了。」小虎恨恨的說道。
「好,沒死就好!我去將他拿來,剝皮抽筋。」
南落說出最後幾個字時,語態森然,殺機畢現。他的聲音一落,人卻是已經消失了的了。
那些不認識南落的人,一個個目瞪口呆,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道:「這個就是你們所說的祭司長老,竟然是真的……」
「這就是我們的祭司長老,南落祭司,他去抓那狼妖去了,我去寨子門口等著,等著剝那狼妖的皮,抽那狼妖的筋。」小虎昂著頭環顧眾人,大聲的說著,說得無比的壯氣。
他大步的向那寨門走去,凜然的站立在寨門之下,等待著。
此時夕陽將寨門照的蕭瑟斑駁,門前空地上彷彿染上一層血色,寨門下的小虎半邊臉處於臉影中,半邊臉在夕陽下竟顯現了猙獰殺氣。
虛空中突然傳來一道恢宏的聲音。
「人類,你是來報仇的嗎。」
「鏘……」
劍氣沖天。
眾人一個個豎起耳朵聽。
突然有一人指著天空大聲說道:「快看那。」
只見天空中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一頭血狼,巨大無比,彷彿能吞天噬地,一股腥氣瀰漫虛空中。一道劍光自虛空中划著,原本看上去威勢無比的血狼竟然瞬間蹦散。
一頭巨大的白狼出現在了虛空中,他眼中此時已經沒有了以前的殘忍和貪婪,充滿了驚懼之色。他手爪在虛空中一劃,便出現了一道血痕,血痕瞬間變成一道門,白狼縱身一躍便跳進了門中。
就在這時,南落現出身來。一道劍光再次劃破虛空,那已經要消失了的白狼從虛空中跌了出來。神情狼狽,眼中更是駭然。
「人類,你可知道我的來歷。若敢殺我的話,我族內人中找來,定然讓你神形具滅。」
回答他的卻是一根五彩的光繩,南落虛空一指,那白狼妖便被一根五彩光繩給捆住了,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瞬間從雲端掉了下來。
陽平寨內眾人個個大聲驚呼,震驚於南落的強勢,也震驚於這世間竟然真的有如此神仙。
當寨內的人跑到寨子門口時,那頭兇威卓著的白狼正被懸掛在寨門上在夕陽下左右的晃動。而南落正負手站在旁邊,臉色依然冷峻無比。
「拿刀來。」小虎大聲的喝道。
那趕過來的人群中迅速有小童跑回去,很快便有好幾個孩童捧著種種刀具出來。
小虎接過一把帶勾的刀,狠狠的在白狼身上割著,竟是真的要剝他的皮。
那白狼畢竟是得了道了狼妖,對於這疼痛竟是生生的忍住了。眼睛森森盯著小虎,小虎臉上沒有絲毫的懼色。一邊割著,一邊流著眼淚喊道:「這一刀,是為族長而割,這一刀,是為我阿爸而割,這一刀,……」
「你可知道我的老祖是誰,你可知道我狼族有多少神通之輩,你竟敢這樣對我,你們這些人,都將要死,要死……」白狼突然口吐人言,森然的威脅道。
南落絲毫不理會,卻能看到他那眼中絲毫未減的殺意。
這一刻,他思感中的那四種劍意竟然緩緩的融入到這殺意當中來。
在聽小虎講解一切的時候間,南落便知道那個救了洛水的綠衣女子是誰了,他見過那剪刀的威力,只是沒有想到,這狼妖竟然能夠從這剪刀下脫得一條生路。
「你這算什麼本事,我若不是三年前受了重傷,你又怎能抓得了我。」
南落不理會,只是看著那天邊如血的霞雲。
整個虛空唯有小虎那一邊哭一邊喊著的話語,彷彿是在喊給那些已經死去了的人聽。
「這一刀,是為阿木,這一刀,是為原年而割……」
小虎滿身是血,狀若瘋狂。
突然,天空中竄下一道血光,血光未落,便有聲音傳來。
「什麼人敢傷我嗜血狼一族的人,好大的膽子,不怕神形具滅嗎!」聲音充斥整片空間,讓眾人不禁後退了幾步,小虎的動作也不禁停了下來。
「二兄……二兄…救我,就是他,趁我受傷,擒了我來,還讓這些凡人凌辱於我。我要將他們都吃掉了,統統吃掉。」白狼淒厲的叫喊道。
「繼續割,割完剝了他的皮,抽他的筋。」南落卻是頭也沒有回,冷煞的說道。
來人現出身形來,卻是一個一個身穿血紅袍衣的中年人。他聽到南落的話後,不禁眼睛一瞪,煞氣逼人,就待要出手,卻突然停住了。
低沉的說道:「原來是監天星君,我大兄司命與星君同在天庭效力,能否給個薄面,放過我七弟。」
南落微抬著頭,雙手負於身後,聲音不大,卻格外冷冽的說道:「滾,要不然連你一起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