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殿並非只有孔宣和南落兩個,眾多侍者侍立一旁,孔宣不是那種說話做事都避諱別人的人。所以,此刻眾人的眼神除了震驚之外還是震驚,若是隻有孔宣一個人這麼說說還可以勉強接受。畢竟他也曾經為了一個侍者而斬斷過一殿太子的大道之基。這種瘋狂不可理喻的事,已經做過了一回,現在即使是再做一回也能接受。
但是,孔宣要南落去砍千首太子一顆頭顱下,南落竟然答應了下來。在眾人眼中南落這一刻是那樣的不知天高地厚,是那樣的囂張。各人都在心中想著,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去向千首太子借一個頭來。這在眾人眼中是南落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
芝蘭仙子顯然也聽到了他們的談話,忙走過來說道:「太子,現在法會召開在即,怎麼能再起爭端呢。這讓外人知道了,知道的還好,不知道還會以為我們鳳凰山不死宮有了內亂呢!而且千首太子在極早以前就跟隨過宮主,太子你若真的傷了千首太子,宮主那裡恐怕不好說。」
南落有些詫異的看了眼芝蘭仙子,心中想著:「不愧是鳳凰宮主身邊的人,這話不但沒有得罪孔宣,還借大局的名義化解。不過她只怕要失望了,因為孔宣本就是要立威,份量輕了還不夠呢!」
果然,南落耳中傳來孔宣那溫和中略顯傲氣的話:「我就是要讓所有人知道,若沒人知道,我孔宣何以立威呢!怎麼將法會主持召開下去呢。」
芝蘭仙子有些驚愕,她沒有想到自己的一番話竟然換來這樣的回答。一時竟不知如何說是好。
「芝蘭仙子,這並非太子故意找事,而是那千首太子自持身份法力不聽從孔雀的調派,若是這次不懲治他,三個月後的法會上,還不知會有多少自持身份法力的人鬧騰起來呢。若是在那時再殺人的話,只怕更不好吧!」南落在一邊微笑著說道。
孔宣的心性是不可能說這些,他若是覺得必須得做,便會去做,別人不理解,他也不會去解釋。南落的心性也大抵如此,若是他自己的事,一般他也不會去跟別人解釋什麼。但是現在他的身份不同,他是孔雀殿唯一的童子。當必要的時候必須開口說話。
孔宣淡淡一笑,看著天空。
芝蘭仙子看了看孔宣又看了看南落,突然發現這兩人內在神韻竟然那麼的相似。只是因為兩個人所處的成長環境不同,現在的身份不同而出現了一些差異,但是骨子裡都是有一份傲氣的。雖然南落的那份傲氣非常的淡。
千首太子看似平靜了下來,實則很生氣。他成名幾百年,現在竟然被孔宣這麼一個後輩欺到頭上來的。越想越氣憤,在很早以前就認識鳳凰,這次被召入不死宮成為一殿太子。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特別榮耀的事,因為他本已經成名,已經是一方妖王。
可是現在不但一個後輩派了一個童子都敢跟自己叫囂,怎麼能不讓他氣憤。
千首殿晦暗,一道聲音突然傳入他的耳中:「千首,敢一戰否!」
這是神識傳音,雖然聽在千首耳中聲音很大,但是其他人卻根本就聽不到。
「孔宣,找死。」千首低沉的聲音從喉嚨中擠出來,殺伐之意顯露無遺,大殿中頓時冰冷。就這一身騰騰殺氣,就足以證明死在他手上的人已經達到了一驚人的數字。
灰色身影一閃便出現在了大殿上空,一團灰色雲霧託著他飄在半空中。滔天殺氣直衝雲宵,將頭上空中的大片雲朵衝得四散開來。
不死宮中的侍衛、侍女、侍者全都感覺到這股滔開殺意。一個個立即抬頭向天空望去。
只見千首太子一身灰衣,身周籠罩著灰色雲霧。黑色髮絲虛空亂舞。
「孔宣,我要將你封印百年。」千首太子虛空震怒,聲若炸雷,在眾人耳中激盪。黑髮飛舞,眼中死灰之光懾人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