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臉色極差,面若冰霜。他平時溫和微笑待人,當他不再笑之時,那他就是生氣了,當他面若冰霜之時,祝融不知道會有個什麼結果,至少,祝融認識了孔宣一百多年,還沒有見過孔宣這種表情。用孔宣的一句話說,「我並不是脾氣好,而是沒人值得我生氣。」
「若是早回一日的話,我給他一滴精血,他還是有望醒過來的。但是現在,他體內的氣機已經幾近斷絕。」
孔宣沉默,這些他當然知道,而且他還清楚,整個妖族,若論戰鬥,哪個都不會服哪個,但是說到救人,尤其是這種生機幾乎斷絕的人傷了,卻是沒有哪個在行,沒有哪個敢說自己能救活。
一般來說,他們這些已經得了大神通的人,是不會受這種傷的,每個人都會一兩手逃命或者拼命的密法,真的會受這種傷之時,那就是要死了。他們這種已經有了大-法力大神通的人只要不是當場死亡,就能自己救回自己,但是南落這種修為低下的人卻不能,只是那金鵬太子隨手一擊就已經讓他傷重垂死。
「我聽說不周山西北方向有座崑崙山,山中一位修士練得一種金丹,有起死回生之效。」孔宣突然開口說道,雖然是說著這麼一件事,卻含著無限的殺氣在內。
「那我們還等什麼,現在就走,或許還能救回他的性命。」祝融急切的說道,她本跟南落沒有絲毫的關係,但是因為孔宣的原因,卻對於南落的生死莫名的緊張起來。
孔宣卻是嘆了口氣,說道:「崑崙山離此路途遙遠,即使是以我現在的能力全力飛遁,至少也得三天才能趕到那裡。只怕到時候他已經死去多時了。」他一到南落身邊,便已經將南落的身體狀況看得一清二楚了,那點出的一道真氣只不過是了勝於無的做法,只是起到一些緩和作用而已。
祝融突然低下頭,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說道:「我給他一滴精血吧,這樣,應該能延續三天的性命了。」
孔宣聽了之後,眼中一亮,凝視著祝融,過了一會兒,卻是低沉的說道:「好!」
別人或許不明白巫族的精血代表著什麼,但是孔宣跟祝融認識了百年之久,對於巫族的傳承和精血的重要性再清楚不過了。巫族有十二祖巫,各祖巫座下各自有大巫,那些大巫卻是都得了祖巫精血,才能夠修習巫族的高深功法的。而祖巫的精血也是極為的寶貴,並非如普通的血液那樣在全身流轉,祖巫精血就跟道家元神,妖族的內丹一樣。
而且祖巫精血中卻是有道元神和內丹沒有的功效,那就是能改變體質。
一滴針尖般大小的血絲自祝融眉心滲出,血絲在空中飄過,散發著一股濃郁的生機,但卻更像是一團火焰,所過之處,虛空震盪。緩緩滴落在南落的眉心,很快便融入到南落身體內了。南落那死白的臉立即變得充滿了血色。
「我知道,你一定在心中想著以後要報答我,其實不必的,我願意做的事,從不要別的報答,不想做的事,沒有人能勉強的我。」祝融笑著說道,她在巫族的祖巫當中,性格是最為外露的一個,喜歡就是喜歡,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從不跟人客套。
看著孔宣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自己的話,祝融當然也知道孔宣的性格,受了別人的恩惠,他又怎麼會不報答呢,於是當下又說道:「其實這精血也沒有你想的那麼重要,再說我只是滴了那麼一絲,只是為了護住他的心脈,延續幾天生命而已。」
「你的心意我明瞭,我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但是在去崑崙山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做。我孔雀殿的人可不是任人欺凌的。」孔宣說到最後幾個字時,幾乎是殺氣沖天,若是南落看到這個時候的孔宣的話,一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祝融卻似乎對於這種狀態孔宣更為喜歡。
她眼睛格外的亮了,說道:「還是先帶他去崑崙山吧。萬一時間上來不及。那就……」
「沒關係,區區一個金鵬,又能用得了多少時間。」金鵬的法力氣息孔宣只是看了一眼就已經清清楚楚了。
此時的孔宣鋒芒畢露,配著他那五彩的法袍,一股冷豔、傲氣的氣息直衝雲霄。
祝融微微一笑,沒有說什麼,心中卻想著,這個時候的他才是真正的他,就像百年前遇到他的時候一樣,傲氣、冷豔。
鳳凰山不死宮向來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就是在宮中不得使用法術,當然這些主要是針對那些侍女侍衛而言,各大殿的殿主自然不在此列。但是各殿的那些主子哪個又會沒事用什麼大的法術,偶爾用上一兩個卻是沒有人能看到。所以,不死宮中難得見到有人用法術神通了。
一道五彩的光華沖天而起,刺入虛空,雖然只是一閃而逝,但是不死宮中的人卻明顯感覺到了那股強大的法力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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