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想大婚時,看到個面黃肌瘦的新娘子!」我咬著下唇,紅著臉瞪他,轉而有又些恍惚,他看見我的眼神,問道:「怎麼了?」
我搖了搖頭,頓了頓,開口說道:「只可惜,只可惜我們……恩,我們……十三爺不能來!」
他把臉移向別處,靜了一會兒說道:「十三弟若是知道你嫁給了我,一定會極開心的。」他拍了拍我的腦袋,說道:「等以後,把你化裝成我的小太監,帶你一起去看看十三弟,再一起喝幾杯,可好?」
我的眼睛頓時一亮,忙不迭地點了點頭,他笑看了看我,說道:「進去吧!」我也衝他笑了笑,轉身進了自己的帳篷。
清殤·夜未央[下卷]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間十四
「聽說你前些天與四哥手牽著手漫步?」十四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問道。我被他半路攔下,無奈地看他一眼,沒有說話。
十四怔了怔,看了看周圍道:「借一步說話!」說著就拉我向僻靜之處走去,我甩開他手道:「別拉了!再拉明兒就有人來問我怎麼與十四爺手牽著手了!」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接著正了正臉,問道:「熙臻,你當真喜歡四哥麼?那八哥呢?」
我茫然地看了看他,嘆了口氣道:「你就別問了,我不想說這個。」他點頭冷笑道:「就算你心裡已經沒有八哥了,可為什麼偏偏是四哥?」
我抬眼看他,反問道:「為什麼不能是四爺?那你告訴我應該是誰?」「你——」十四頓了頓,微微有些漲紅了臉,我無奈地瞪著他,他長嘆了口氣,說道:「也罷!我以前既說過不再問你,就是不會再問的了。」
靜了一會兒之後,他又看著我說道:「但若這是你的選擇,日後後悔時,不要怪我事先沒有提醒過你!」他轉身就走,我愣了半晌,跑前幾步拉住他的袖子問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他轉過身來把手一抄,學著我的語氣說道:「你就別問了,我不想說這個!」我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他,他面色緩了緩,說道:「熙臻,我還是要勸你一句,有些事情,你還是不要攙和進來的好!」
我怔怔地看著他,他撇了下嘴角,甩了袖子轉身離去。我呆站在原地,心裡仔細回味著他的話,一時間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
草原上的日子過的總是很愜意,一轉眼,綠草就已經泛了黃,十一月,康熙宣佈回京,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四阿哥就要去求婚了,康熙會答應嗎?若是答應了之後,接下的一切,又該如何去面對?
忐忑不安中回到了紫禁城,正陽門迎接的官員裡,卻未看見八阿哥的身影。康熙問三阿哥道:「胤禩人呢?」三阿哥回道:「回皇阿瑪的話,是逢良妃娘娘逝世二週年忌辰,八弟前去為良妃娘娘奉安,是以未能趕來迎接皇阿瑪。」康熙點點頭,沒有說話,臉上的表情喜怒莫辨。伺候康熙回了宮,幾位皇子和大臣們都陪著他說話,議著這些日子以來的朝中的事情。我則與凝蘭她們卸了東西,回屋子裡收拾。
「咚咚咚!」一陣有些急促的敲門聲,我轉頭應道:「門沒關,進來吧!」呼啦一下門被推開,一個我從未見過的小太監急切地邁了進來,我奇怪地看著他問道:「你是哪個房裡的?」
那太監給我打了個千,走上前來從懷裡拿出一個小布包,在我面前開啟。我當即愣住,驚訝地張大了嘴。這是一年多前我送給巧兒的那塊翠綠色的環型玉佩,怎麼會在這個小太監手裡?那太監說道:「姑姑可認得這塊玉佩?能隨奴才來一下嗎?」
我怔了怔,即刻說道:「好吧,有勞公公帶路!」說罷也顧不上整理什麼,就隨他出了門。
一路上我問了這小太監不少話,他卻總是閉口不談,只說著:「姑姑到地方了就知道了!」七拐八繞的,看的出來是在前往上駟院,究竟巧兒出什麼事兒了?我不敢多想,心裡面七上八下的,遠遠地快到上駟院西側院時,只聽見一陣陣啼哭之聲,我霎時臉色變的蒼白,也顧不上細辨,拔腿就衝了進去,推開半掩著的門一看,頓時被裡面的場景嚇傻了。
這是一間小屋子,窗戶是關著的,糊上了厚厚的窗紙,雖是白天,屋內也點著燈,照的人臉上都是昏黃的顏色。只有躺在床上的巧兒的臉是慘白的,緊閉著眼睛,被燈光一照,更顯得嚇人。
我張大嘴巴看著她身邊的一個老嬤嬤手中抱著的裹在棉被裡正在啼哭的嬰兒,床單上已經被染上了許多血,一個太監端著盆子來來回回,太子,不,二阿哥坐在床頭,焦急地看著她,見到我來了,也是一愣。
引我過來的太監走了進來,向二阿哥行了個禮,把那個玉佩放在桌子上就退了出去。我稍定了定神,走上前去問道:「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