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清殤·夜未央 怡然 第2頁,共2頁

我嚇的打了一個激靈,一睜眼,只見康熙已經半坐在了床上,我和魏珠還有巧兒急忙上前,康熙指著帳篷的縫隙處大喊:「快,快,有刺客!」門外的侍衛立刻衝了進來,康熙吼道:「有刺客,快,在那裡!居然膽敢窺視朕的皇帳,快給朕抓來!」

侍衛又立刻轉身衝了出去,帳篷之外立刻喧鬧了起來,人們奔走相告抓剛才窺視皇帳的刺客,我心裡很疑惑,有人窺視皇帳麼?怎麼我們誰都沒有感覺?想歸想,還是伺候康熙穿了衣服隨他走出門外,只見幾個大阿哥手下的侍衛抓著太子正在不遠處推推搡搡,巧兒一下子臉色就變了。

康熙走過去,吼道:「怎麼回事!」

大阿哥在一邊說道:「回皇阿瑪,今兒本是兒臣當值,剛聽說有刺客,兒臣立刻帶著手下趕了過來,見到太子在這裡鬼鬼祟祟地倉皇疾步行走,兒臣以為,皇阿瑪既說過不準太子踏出帳篷半步,太子如此分明是抗旨不遵,於是就做主,叫手下擒住太子,交由皇阿瑪發落!」

康熙大怒著吼:「胤礽!方才窺視皇帳的刺客可就是你?」太子急忙跪下,驚慌著說道:「皇阿瑪明見,兒臣只是想去看望一眼十八弟,並無他意,更不曾窺視皇帳啊!對了,三弟,三弟可以作證!兒臣是和三弟一起來看望十八弟的!」

太子指向一旁的三阿哥,三阿哥慌忙也是撲通一跪:「皇阿瑪明見,兒臣全不知情!兒臣方才想起與十八弟相處點滴,萬分悲痛,想再去陪一陪他,就見太子在這裡,神色慌張,剛想問他為何不聽從皇阿瑪旨意擅自出了帳篷,誰料想就聽見有刺客的呼聲。」接著他轉向太子:「二哥!臣弟平日裡對您忠心耿耿,您……您為何要在皇阿瑪面前陷害我!」

太子震驚著指著三阿哥,嘴裡喊著:「你……你……」卻一句話都接不下去。這時四阿哥、十三阿哥還有十七阿哥以及其他王公大臣都一起趕了過來,見到這個場面,都沒有敢說話。康熙緊皺著眉閉著眼睛思索了一會,接著緩緩睜開了眼。

清殤·夜未央[上卷]一諾江湖煙水不記幾生前三十六

「張廷玉」康熙有些顫抖地叫著,張廷玉忙一供身:「臣在!」「擬昭!」康熙的聲音讓在場所有人均愣了一下,然後一起都跪了下去。

十三大喊一聲:「皇阿瑪!請三思!」接著,「皇上,請三思!」的聲音此起彼伏。康熙怒吼一聲:「朕說擬昭!是不是聾了!」所有人都不敢再開口了,魏珠急忙應了一聲,回身去帳篷取了筆墨和詔書出來伺候著張廷玉書寫。

他悲痛地望了一眼太子,緩緩開口說道:「朕承太祖、太宗、世祖弘業四十八年,於茲兢兢業業,體恤臣工,惠養百姓,維以治安天下,為務令觀。胤礽不法祖德,不遵朕訓,惟肆惡暴戾淫亂,難出諸口。朕包容二十年矣。

乃其惡愈張,戮辱在廷諸王、貝勒、大臣、官員。專擅威權,鳩聚黨羽。窺伺朕躬起居、動作,無不探聽。朕思國為一主,胤礽何得將諸王、貝勒、大臣,官員任意凌辱,恣行捶打耶。如平郡王納爾素、貝勒海善公普奇俱被伊毆打,大臣官員以及兵丁鮮不遭其荼毒。朕巡幸陝西、江南浙江等處,或住廬舍,或御舟航,未敢跬步妄出,未敢一事擾民。乃胤礽同伊屬下人等恣行乖戾,無所不至,令朕難於啟齒,又遣使邀截外藩入貢之人將進御馬匹,任意攘取,以至蒙古俱不心服。

種種惡端不可列舉。朕尚冀其悔過自新,故隱忍優容至於今日。又朕知胤礽賦性奢侈,著伊乳母之夫凌普為內務府總管,俾伊便於取用。孰意凌普更為貪婪,致使包衣下人無不怨恨。」

說到這兒,康熙悲痛地流下了眼淚,我只聽的一陣陣覺得膽戰心驚。子不教,父之過,太子有這樣的下場,康熙的溺愛也是難辭其咎啊!

康熙頓了頓,繼續說道:「朕自胤礽幼時,諄諄教訓,凡所用物皆系庶民脂膏應從節儉。乃不遵朕言,窮奢極欲,逞其兇惡另更滋甚。有將朕諸子遺類之勢,十八阿哥患病,聚皆以朕年高,無不為朕憂慮。伊系親兄毫無友愛之意,因朕加責,讓伊反忿然發怒。

更可惡者,伊每夜逼近布城裂縫向內窺視。從前索額圖助伊潛謀大事,朕悉知其情,將索額圖處死,今胤礽欲為索額圖復仇,結成黨羽,令朕未卜今日被鴆明日遇害,書夜戒甚不寧,似此之人宣可以付祖宗弘業。且胤礽生而克母,此等之人古稱不孝。

朕即位以來,諸事節儉,身御敝褥,足用布靴。胤礽所用一切遠過於朕,伊猶以為不足,恣取國帑,干預政事,必致敗壤我國家,戕賊我萬民而後已。若以此不孝不仁之人為君,其如祖業何諭!」

康熙趔趄了一步,險些摔倒,我們急忙上前扶住,他痛哭了一會,繼續開口道:「太祖,太宗,世祖之締造勤勞與朕治平之天下,斷不可以付此人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