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也是覺得好奇,只記得以前查資料時,看到十三與她的嫡福晉兆佳氏感情極為要好,便一時起了好奇心,想看看這個將來十三最疼愛的嫡福晉長的什麼樣,結果一見到她我就笑了,英氣十足的容貌、風風火火的性格、大度俠義的胸襟,怪不得能與十三白頭偕老。
有時候跟她在一起我就忍不住誇起十三來,講起十三的故事一講能講一個晚上,她聽的津津有味,對十三也是充滿了好奇,無限的嚮往。雖說她將來肯定是要由康熙指婚給十三,但說起來,這個大媒人應該是我嘛!應該跟十三好好要一頓謝媒宴才是!
拋開了那些讓人煩惱的情緒,與這些秀女們在一起的日子我過的很開心,雖說她們之間也不乏勾心鬥角的伎倆,但見慣了宮廷紛爭,這些都是小巫見大巫了。過了複選,她們就等著康熙回來親自蝶選冊封了。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佟貴妃對我的表現非常滿意,又賜了許多賞賜給我,康熙回京的日子在即,我也被調回了乾清宮。
四月二十九日,康熙回了京,忙碌幾日之後,就開始著手給秀女們冊封。沒有什麼懸念的,年若憐給了四阿哥做側福晉,兆佳宛寧給了十三做嫡福晉,而佟佳氏則很快侍了寢,被冊封為了貴人。
還記得在殿前康熙初見到她時,滿臉的驚訝錯愕,連身邊的幾位娘娘都無不張大了嘴巴。佟貴妃驚訝之餘,又讚許地向我一笑,我也衝她一笑。佟佳氏本就與孝懿皇后長的有些相象,加上我的悉心提點,又怎麼會不得康熙喜愛?只是一輩子都做著另一個女人的替身,究竟她心裡是否開心,那就不得而知了。
清殤·夜未央[上卷]一諾江湖煙水不記幾生前二十九
日子漸漸恢復了平靜,光陰如劍,歲月如梭,一轉眼,一年又要過去了。我正望著窗外暢春園的景緻感嘆,巧兒一掀門簾對我說道:「姑姑,萬歲爺過來了!」我點點頭,剛要去準備茶,她又指了指外面,悄聲說道:「萬歲爺臉色很不好!」我應了聲知道了,就吩咐她去提開水來沖茶。
巧兒急忙跑去拎水,我望著她的背影,心裡有些犯嘀咕,上次南巡歸來之後,總感覺巧兒似乎變了一些,具體是哪裡我也說不上來,也不知道路上發生了什麼事,不過她倒是比以前顯得更機靈了。搖搖頭,趕緊地準備了茶葉,康熙臉色不好,我們就如臨大敵了。
出去奉茶時才隱約明白,都是為了羅馬使節的事情。那來使在北京的時候答應的好好的,暫時先不提禁止祭孔一事,結果一去了江南,就立刻開始傳教,禁止中國教徒祭祀孔子。康熙大怒,下令抓了這個使節,並揚言要砍頭。經過幾位阿哥和朝臣的勸阻,說這樣恐怕會使兩國關係惡化,這才作了罷。大阿哥跳出來說什麼當時就應該禁教,都是八阿哥阻攔之類的話,一時間弄的氣氛很緊張,我擔憂地看看八阿哥,然後退到了內堂,心裡開始揣摩康熙的意思。
按說,康熙雖是個十分重視外交的皇帝,但是事關祭孔,又得另當別論了。這個羅馬教皇還真是有意思,你傳你的教,管人中國人祭孔幹嗎呀!以為中國人是好欺負的!看現在的架勢,禁教恐怕是在所難免了。這樣一來,康熙對八阿哥一定會有所不滿。呵,明明是康熙自己下的命令,若是好結果,就是他英明武斷,若不是好結果,就定會找個人背黑鍋!
議了半天,這事兒也沒個結論,康熙命眾人跪了安,吩咐傳膳。今兒暢春園是四阿哥當值,其餘阿哥均告退了,四阿哥留下來陪康熙用膳。
康熙心情不好,我們一起都陪著小心,做事謹慎,再加上四阿哥在這裡,我更加覺得不自在的很。用完飯,伺候著康熙午睡,退到外屋的時候,見四阿哥靜靜地坐在椅子上,雙眼一直盯著我,我低著頭,只想趕緊溜了去領飯。
「倒杯茶來。」一個冷冷的聲音傳來,不低,但是足以爆炸我的耳神經。巧兒愣愣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我剛想指使巧兒去給他奉茶,他伸手指了指我:「叫你呢,給爺倒杯茶來,沒聽見?」
我只覺得冷氣夾雜著火氣騰騰地從腳往上冒,抬起眼怒瞪他,然後端端正正地福下身去狠狠地說道:「是,奴婢這就給四爺泡茶!」
說罷我叫巧兒先走,她行了個禮退了出去。頭頂上傳來幾聲低笑,我直起身,看到他正歪著嘴角一臉玩味地笑著看我,我不客氣地白了他一眼,轉過身去泡茶,故意弄出點叮叮噹噹的輕響來顯示出我內心的不滿。
我端著茶走到他面前,再次福下身,一字一句地念道:「奴婢恭請四爺用茶!」
他像是憋了一會兒笑,接過茶杯開啟蓋兒輕輕抿了一口,然後又遞給我:「燙。」我心裡怒火中燒,真想把整個茶杯都砸到他身上去。忍了好一會兒,我抬起頭給了他一個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的笑臉:「四爺嫌燙?要不奴婢出去抓點雪給您丟進去冰冰?」
他抿著嘴輕輕地笑了起來:「這全紫禁城敢這麼跟我說話的,也恐怕只有你一個了吧?」「奴婢只是將孔夫子的教導銘記於心,並學以活用了而已。」
「孔夫子的教導?」他不解地反問。我得意地笑了笑:「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這話,子曾經曰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