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是我在清朝過的第二個年了,與去年不同的是,這次我是在宮裡度過的。除夕當晚,皇宮內設宴,歌舞昇平,煙花齊放,伺候在康熙的身邊,與身旁的小宮女看著天上的煙花,笑著說著,我突然覺得自己越來越像清朝的女人了。
抬眼幽幽地看了看阿哥席,與八阿哥的眼神對上,心裡卻說不出來是什麼滋味。把自己當成清朝的女人,就可以嫁給他做小老婆了?不,我做不到!心裡痛了一下,轉移了視線,發現四阿哥也正看著我。
我淡淡地看他一眼,便抬頭繼續看天上的煙花,我若是能像這煙花一樣,騰地飛上天去,絢麗地綻放,接著便灰飛煙滅,那該有多好!至少最美麗的樣子被人們給記住了。我想著眼前的這些歷史人物,統統都被記入了史冊,被後人評說,那我呢?我又是誰?我的命運又會怎麼樣?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清殤·夜未央[上卷]一諾江湖煙水不記幾生前十五
正月裡,康熙決定再次南巡,繼上次沒有走完的路線繼續走下去。知道可以去南京了,我的心裡又開心了起來,依然是上一次的隨行人員,太子,四阿哥和十三。
我曉得二月初十是八阿哥二十二歲的生日,可是二月初十那日我一定還在隨康熙南巡的路上,於是想著事先送他一份生日禮物,想來想去卻不知道送什麼好。這又不像現代有那麼多的東西可以買,送些古玩吧,一來是我也沒幾個,就康熙賞的一些東西,也不敢隨意送人,更何況他堂堂一個貝勒,這些東西家中肯定數不勝數。
左思右想,我決定繡一個我生平第一次繡的荷包給他。回到古代以後,我一直在學東西,學規矩,學禮儀,學古箏,學繁體字,學伺候康熙,甚至連滿文我都學的入門了,單單就是這刺繡我是沒有天分了。無奈古代女子大家閨秀有誰不精於刺繡呢?
曾經在家裡被額娘和玉容逼著繡出來的一副鴛鴦,我繡完一看就哈哈大笑。想到《武林外傳》裡白展堂見到小郭刺繡,上前一看,誇道:「小郭不錯呀,都能繡企鵝了!」佟湘玉笑說:「那是鴛鴦!」。再看我繡的那一副鴛鴦戲水,可不就是活脫脫的倆企鵝打架嘛!
當時玉容還問我:「小姐這繡的是鴛鴦?」我搖頭說是企鵝,她還一臉疑惑地問什麼叫企鵝。
笑了笑,便拿起針開始繡起來,在我不懈的努力下,一個荷包——就姑且稱它為荷包吧——終於趕在出巡前繡好了。上面繡了一朵紅玫瑰,我還是挺滿意的,畢竟也算能拿出手了!
當完值走出來,正好看到八阿哥和九阿哥,立刻跑過去,先是請了一個安,然後看著八阿哥道:「我有話對你說!」八阿哥愣一了下,旋即笑著看了看九阿哥,九阿哥擺擺手笑著說:「得得,明白明白!非禮勿視,君子也!」
說罷他走到了一邊,八阿哥笑著問我怎麼了,九阿哥的一翻話已是讓我紅了臉,現在更是支吾著不知從何說起。
八阿哥見我這樣,也不說話,只是笑著看我。撓了撓腦袋,我說道:「二月初十是你壽辰,只是我就要隨皇上南巡,不能給你賀壽,所以……所以……」我話還沒說完,就見八阿哥一臉的驚喜,看他這麼期待的樣子,我突然覺得自己那個荷包實在是繡的太醜了,便紅著臉叫了起來:「先說好,你不能笑!你要是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這可是我第一次繡荷包,你不能笑哦!」
他點點頭:「好,好,我保證不笑!你快給我吧!」「哪有你這樣問人家要禮物的!」我嗔道,然後從袖子裡拿出那個小荷包,攢在手裡,遲疑著一直沒伸過去。八阿哥一把抓住我的手,我大驚著甩開,他已把荷包拿了過去。
他看著那個荷包,笑了又笑,我假裝生氣要走,他急忙拉住我道:「我是開心的笑,開心的笑也不成?」
我轉身瞪他,他又笑著看了看荷包道:「這花是……」「玫瑰。」
他點點頭又問:「為何是玫瑰?」「玫瑰象徵愛情呀。」我想也不想就答到,話一齣口我就後了悔,現代人人都知道玫瑰都象徵愛情,可是在古代,玫瑰只不過是被作為一種香料提取而已。本想隱晦一些表達,這嘴巴還是張嘴就來!這不等於就是給了他一個承諾?
他果然猛地盯著我,臉部漸漸變的柔和,眼睛中都透著笑意。「為何玫瑰象徵愛情?」他笑問。我歪著腦袋看了看他道:「因為玫瑰很香,很漂亮,人人都想去摘它,可是它的頸杆上有刺,冒然去摘,便會刺傷了手。」
他低下頭看了看荷包,若有所思了一會,便笑著把它收了起來,然後對我說:「熙臻,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我會等的。等你心甘情願地嫁給我。」
我抬臉看他,咬了咬嘴唇,卻不知道說什麼。心甘情願地嫁給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