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果真是清麗可人,惠妃,有著你當年的影子啊!」惠妃笑著說:「皇上過獎了。」康熙打量了我一翻,又說道:「聽說,你講的故事的很好聽,是不是?」
我一聽,立刻嚇出了一身冷汗,我講故事的事怎麼連康熙都知道了?頓時腦子一片空白,我應該怎麼答?不管三七二十一,跪了再說!我撲通一聲跪下來,說道:「熙臻知罪,請皇上降罪!」電視劇里老是這麼演的,我現在也只能依葫蘆畫瓢了。
康熙的聲音倒沒有絲毫怒意:「你何罪之有呢?」我撓了撓頭,沒想到他會這麼問,是啊,我何罪呢?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來,也不敢抬頭,只是這樣跪著。康熙哈哈大笑了起來,惠妃也在一旁笑道:「瞧你嚇得,皇上沒有怪罪你的意思,快起來好好回話吧!」
我聽了這話,定了定心,站了起來。
「這樣吧,你也說一個故事與朕聽聽,如何?」康熙說道。
我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給康熙……說故事?我腦袋立刻懵了,說什麼呢?不管怎樣,現在應該先遵旨吧!我做了個萬福道:「熙臻遵旨!」腦子裡卻在飛快地轉,故事故事故事!
想來想去,那個《皇帝的新衣》總是不停地在腦海中出現,我咬咬牙,就說了出來: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皇帝,他對自己的衣著很講究,總是不滿意,於是昭告天下,要找一位心靈手巧的裁縫為他做一件最完美的衣裳。
有一天,來了兩個年輕人,說可以為皇上做一件非常漂亮,非常神奇的衣服。皇上好奇的問:‘如何神奇法?’那兩人說:‘回皇上,我們做的這件衣服,只有真正聰明的人才能看的見。’皇上一聽就龍顏大悅,立刻在皇宮中佈置了一個房間,命那兩人去做這件衣裳。房間裡所有做衣服的工具一應俱全,那兩人便開始每天穿針引線紡織縫製。
過了一段時間,皇上派他一個親信的大臣去檢視衣服制作的進度,那位大臣去了,卻只看到那兩個人在對著空氣做著些做衣服的動作,那位大臣很害怕,難道自己是個傻瓜嗎?不,堅決不能承認!於是他回稟皇上,衣服正在積極地製作中,已經初步成型,非常漂亮華麗。
皇上很滿意,過了幾天,他又派了另一個大臣去檢視,那位大臣同樣什麼也看不見,但是依然告訴皇上,衣服非常漂亮。到了完工的那一天,那兩個人雙手舉著,好象是在捧著一件衣服一樣,走到了大殿上,對皇上說,衣服已經完工了。
皇上心裡很惶恐,因為他什麼都看不見,但他不願意在朝臣面前承認自己是個傻瓜,於是裝模作樣的鑑賞一翻以後說:‘恩,真是非常漂亮的衣服!’滿朝的大臣均附和著稱是。皇上賞了那兩人很多金銀珠寶,並在那兩個人的伺候下,穿上了這件神奇的衣服,出去做遊行大典。所有的人都對皇上跪拜,稱他身上的衣服漂亮無比。
突然,人群中,有一個小姑娘,指著皇上,童聲童氣地對她的父親說:‘皇上什麼都沒有穿呀!’皇上聽到了這句話,愣了一愣,心中閃過一些惶恐,但卻拉不下面子,依然昂首挺胸地向前走去了。」
講到這裡,我抬頭看了看康熙,然後微微福了福身道:「熙臻的故事說完了。」
沉默了許久,康熙緩緩開口道:「這個故事,你從哪裡聽來的?」
我心中又是一驚,想到今天下午對四阿哥說的話,我咬了咬牙便說道:「回皇上,熙臻兒時機緣巧合結實了一位世外高人,也許因為和熙臻投緣,便收了熙臻做徒弟,給熙臻講了很多故事,教會熙臻很多東西。」
「他如今人在哪裡?」
我簡直要哭笑不得了,只要硬著頭皮道:「回皇上,師傅他老人家已經仙逝了。」「如此,到真是可惜了……」康熙嘆道,然後笑了笑,「這的確是一個很有意思的故事,如果當時你在場,你會不會說出真相呢?」
我愣住了,萬萬沒有想到康熙會這樣問,說會?還是不會?怎樣說他才會不生氣?想了一會,抱著賭一把的決心,我怯怯地開口道:
「熙臻認為,說會的人,大多是以正義為主,卻沒有想過,萬一那皇帝是個暴君,惱羞成怒,殺死所有看過他光著身子的樣子的人,那不知多少無辜的人會為此喪命?
而說不會的人,一種是愚蠢的相信了那兩個騙子的謊言,愚昧無知的虛榮心讓他們不願意承認自己是個傻瓜,第二種則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需要顧及的東西太多,早已不再單純,為了保命,只能說違心的話。
若是熙臻的話,熙臻不會說。因為那個皇帝既愚昧無知又愛慕虛榮,絕不是一個明君。他不會聽的進去這些逆耳的忠言,若冒然柬言,也只有死路一條。反之,若這個皇上能夠明是非黑白,廣納柬言,重用敢於說真話的人,他必定也不會犯類似這樣的荒謬的錯誤了。」
又是一陣可怕的沉默,周圍靜得簡直能聽得到針落在地上的聲音。
我心裡七上八下,又努力把剛才說的話回想一遍,不知道是不是哪裡說的不對惹了康熙不高興,正在忐忑不安中,只聽見康熙說道:「都說納喇家的小閨女是位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才女,今兒一見,果然是不一般!」
我鬆了一大口氣,這麼說,就是沒事了?我福了身道:「謝皇上誇獎。」「起來吧,賜座!」我遵了旨,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抬頭看惠妃,她正笑著看我,那笑容裡卻多出了一些與平時不同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