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想著就上了關,抬眼一看,一雙眼睛立馬就瞪大了一倍,因為他剛好就看到了眾山賊下拜的場景。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娘啊,我不是做夢吧?」肖勇完全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了,把一個手指頭伸進嘴裡,他要咬一口,看自己是不是在做白日夢呢。
要說他這人還真是有些子木呆,咬一口無所謂啊,可他卻是死命一口,差一點把個手指頭就咬了下來,這一下痛,啊的一聲大叫,可就在關上跳起腳來。
山賊在拜,戰天風在看,關上士兵在發呆,關上關下,再無一人吱聲,肖勇這一叫便遠遠傳了出去,一時所有人全轉眼看向他,便戰天風也扭頭看過來,叫道:「你鬼叫什麼?」
肖勇*了臉道:「我---我以為我做夢,自己咬自己一口,誰知咬太重了----。」
他這一說,戰天風才看到他一個手指皮開肉綻,鮮血淋漓,一呆之下,不由就笑得打跌,李一刀等人由於所處的地勢高,雖是跪著,仍能看到關上情形,自也聽到了肖勇的話,一時也是鬨笑聲起。
後面的山賊雖未聽清肖勇的話,但頭子笑,下面的羅嘍自然也要笑,就算不明所以,傻笑那也要陪著不是?一時間狂笑盈谷。
眾賊齊笑,戰天風不笑了,一瞪眼道:「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本將軍笑,你們小小山賊,也可以笑嗎?誰借你們的膽子?」
他這一通吼,眾山賊不笑了,便肖勇也不叫了,心中提心吊膽,尋思:「山賊見了他會下拜,固然不可思議,但這位將軍好象也太蠻橫著了點兒,人家不來打你已是燒了高香,哪還有不準人笑的?」
但李一刀等山賊卻並不這樣想,眾頭子相視一眼,心中都有默契,均是一般心思:「天神下凡,就是不一樣,連口氣也比平常人要大得多。」
李一刀便抱拳道:「是的,將軍可以笑,小的們不敢笑。」
這話出口,肖勇差一點又去咬自己手指頭了,總算是及時醒悟,卻也是險之又險。
「這些傢伙倒還聽話。」戰天風心中偷笑,裝作牛皮哄哄的點了點頭,道:「這還差不多,本將軍剛才沒笑夠,現在還要笑三聲,你們不許笑啊。」
扯開嗓子打了三聲哈哈,這三聲硬擠出來的,怪異之極,肖勇又驚奇又古怪又覺彆扭,恰好一陣冷風吹來,忍不住就大大的打了個寒顫。
心中閃電般掠過一個念頭:「這位將軍,那個---那個,當真好生古怪。」
戰天風戲演得足了,一掃李一刀幾個道:「爾等小賊,大冷的天跑這裡來,又跪又拜的,想做什麼?」
因為戰天風說了不讓提金童的事,所以眾山賊頭子來之前都是商量好的,這時李一刀便抱拳道:
「小人李一刀,一刀寨寨主,這邊上兄弟,也都是各寨寨主,通共三十六寨寨主都在這裡,我們來這裡,是聞得將軍神勇蓋世,特來一睹將軍風采,同時也是聽說馬胡要來攻打南峰關,我們願聽從將軍調遣,共抗馬胡。」
三十六寨山賊竟然願意聽從戰天風調遣共抗馬胡,聽到這話,肖勇再一次吃驚得瞪圓了眼睛。
戰天風是早知有這話的,當然不驚,卻還拿僑,把手亂搖道:「這是什麼話?你們是山賊,本將軍是官軍,將軍怎麼可以指揮山賊一起打仗呢,那也太丟本將軍面子了不是,不行不行。」
一邊的肖勇可就急了,忙輕扯戰天風衣袖道:「將軍,山賊若肯聽將軍指揮,就算是朝庭招安了,那也就是官軍了啊,現在馬胡勢大,我們正缺人馬,三十六寨山賊據說有上萬人呢,正是好幫手啊。」
「山賊聽本將軍指揮便算招安,這也有理。」戰天風裝作才明白過來,扭頭看向眾山賊道:「你們說願聽從本將軍指揮,可是真心。」
李一刀等山賊頭子一齊點頭:「絕對真心。」
「那好,你們可發一個誓來。」戰天風叫,卻又突地搖手:「慢著,一般的什麼天打雷劈死無全屍的誓,見得多了,從來也沒見應過,你們要發,得發一個別的誓,什麼誓呢?」他裝做歪著腦袋想了一想,猛叫道:「有了,你們不是山賊嗎?就以山為誓,誰敢生出二心,誰就給山壓死。」
肖勇在後面尖起耳朵聽著,聽了這話,可就搖頭:「山又不會飛,怎麼壓得死人,還不如發個斷頭誓呢?」
然而李一刀等人聽了,卻是個個變色,因為他們就是給戰天風弄出的那總山大王遣來的啊,那山字金印他們可是親眼目睹,一時心下凜然,誠心正意的立下誓咒。
見李一刀等發了誓,戰天風裝作狂喜,道:「即如此,大家都是一家人了啊,肖勇,搬酒出來,大夥兒一醉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