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43 我只數到二

戰天風沒想到單千騎不但不住手,反用陀光明來反制,心中驚怒,腦子急轉,猛一把將李知府揪了起來,喝道:「叫你的人動手,殺了單家父子。」

李知府命懸他手,自然他說什麼是什麼,急叫道:「快動手,殺了單家父子。」

單千騎嘿嘿一笑,轉頭看向官兵隊中一個將官模樣的人道:「王參將,你看見了,李知府是被逼的,他說什麼沒關係,但如果你們聽他的真動了手,以後上頭追究起來,你們是擔罪不起的。」

那王參將本來準備動手了,但單千騎這麼一說,頓時又猶豫了,看向李知府道:「李大人,你身在敵手,說的話算不得數的,而且大人也不要怕,他不敢殺你的,他殺了你,我抄了陀家滿門。」

戰天風驚怒交集,再無辦法,單千騎哈哈大笑,道:「小子,老夫算到三,再不乖乖的束手自縛,我就一掌打死這廢物。」

「數到三太麻煩了,我只數到二,你不把人放開,我就一刀斬了他。」一個戰天風熟悉之極的聲音突地響起,戰天風一扭頭,驚喜狂叫:「馬大哥?」

正是馬橫刀。

而單家駒不知什麼時候已躺倒在馬橫刀腳下,名動天下的魔心刃仍在馬橫刀背上,並沒有撥出來,在馬橫刀手裡的,是他那個巨大的酒葫蘆。

聽得戰天風叫聲,馬橫刀微微一笑,將酒葫蘆向戰天風舉了一舉,道:「小兄弟,你好,要不要再來搶我的酒喝?」

「要。」戰天風急步過去,他手中充滿了驚喜,走路似乎都有些輕飄飄的了,但伸出手,卻又有些遲疑,道:「但我今天可沒狗肉給你搶。」

他這一說,馬橫刀可就苦起了臉,道:「啊呀,那我可虧了,不過沒關係,下次你燉了狗肉,我加倍搶回來就是。」

「一言為定。」戰天風狂喜,接過酒葫蘆,猛灌一口,卻一下嗆著了,連聲大咳,馬橫刀哈哈大笑。

而在戰天風的咳聲中,單千騎也認出了馬橫刀,驚呼:「橫刀立馬,馬橫刀?」

這時壺七公又遠遠兜了一圈回來,沒等到面前,卻低呼一聲:「馬王爺。」

身子一折,激射出去,再不回頭,他叫出馬王爺三個字的時候,身法略略一滯,戰天風這才終於看清他身子,卻沒看見人。

原來壺七公整個人包在一件大白披風裡,腦袋上也套了個大白帽子,頭臉手足遮得嚴嚴實實,不露半點肌膚,如果不是聽聲音,戰天風還真認他不出。

壺七公逸走,靈心道人兩個眼見單家駒受制,卻停了下來,靈心道人宣一聲道號,道:「原來是馬橫刀馬大俠。」

馬橫刀掃他一眼,道:「我說是誰跑得這麼快呢,原來是古劍門的靈心道人。」

靈心道人竭盡全力也追不上壺七公,馬橫刀卻偏說他跑得快,旁邊的戰天風心情正好,可就哈哈一笑。

靈心道人老臉一紅,眼中閃過一掠寒光,看著馬橫刀道:「馬大俠,我古劍門和你並無過節,你無緣無故把我師侄踩在腳下做什麼?請你放開他。」

「原來是你師侄啊。」馬橫刀叫:「師叔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他卻躺在這裡睡懶覺,該打,靈心道長,要不要我替你教訓教訓他啊。」

說著抬了抬腳,做勢要踩,一邊的單千騎魂飛魄散,急叫道:「馬大俠,不要。」

馬橫刀臉一沉:「不想要他死,那你就先滾一邊去。」

單千騎臉一僵,但隨即就綻開了一張笑臉,那情形,就好象三冬的冰,突然一夜之間就解了凍。身子移開,抱拳道:「馬大俠,你誤會了,這人其實是我的女婿,我怎麼可能殺他呢,只是因為被這妖人戰天風脅迫,我才不得以為之。」

「妖人脅迫你,你就以打死你女婿來脅迫妖人,哈哈哈,你還真是個有趣的人啊?」

馬橫刀哈哈大笑,一邊的戰天風也大笑,暗暗欽佩的看著馬橫刀,心中暗叫:「馬大哥果然好殺氣,他一來,單老狐就嚇得連話都不會說了。」

單千騎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語病,老臉一紅,乾咳咳兩聲,道:

「馬大俠,你不知道,這中間有原因,你身邊這人叫戰天風,是邪道上的一個妖人,他膽大包天,借一個機會混進陀家,在我女兒女婿的洞房花燭之夜,突然施展邪術,殺了我親家陀安,制住我女婿陀光明,然後強佔了我女兒,這樣還不算,還想要強佔陀家家產,幸虧給我發覺了,所以在這裡截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