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近楓的手指有點抖,飛速按下了確定鍵。
「近楓,我聽人家說,如果把舌頭伸出來,就不能急促呼吸了。」
見字如人,他似乎可以想像她此時坐在床頭捧著手機給她編輯每一個文字時的喜悅與頑皮。
「舌頭伸出來……」他照著她發的話做……
「急呼吸……」
「喂,林,你幹嘛呢,學狗呢啊?」旁邊一路過的同事拍了一下他的肩,臉帶促狹。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此時的模樣,真是跟累得氣喘吁吁的小狗沒什麼區別。
他大呼上當,可是又拿她無可奈何,只能對著那手機小聲的恐嚇:「總有一天收拾你。」
客人越來越多,林近楓趕緊將手機揣好,枯燥無味的工作因為她的一條簡訊突然就生機勃勃/起來。
「林,那邊的客人吐了一地,你去看一下。」經理走過來吩咐。
「好。」
林近楓來到酒吧靠裡的卡座,幾個壯漢正在拼酒,看樣子喝得都有點大了,而幾個陪酒的小姐則被灌得吐得到處都是。
這種事林近楓見得多了,雖然知道那些小姐討生活也不容易,但他從來不會起什麼憐憫之心。
清潔工人正在打掃,他跟那幾人寒暄了一下就要帶幾個小姐離開。
「等一下。」其中一個看上去頗有一定地位的男人忽然叫住了他。
林近楓將帽子壓得很低,只能辯出半張臉。
男人叫住他,他沒有覺得奇怪,因為面前這個男人是他的老相識,道上人都叫他虎哥。
以前做軍火生意的時候跟他有過幾次買賣,談不上什麼交情,只是混個臉熟。
他心裡一驚,怕他認出了自己,那樣勢必會惹出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先生,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忙的?」他擺出職業化的姿態低聲詢問。
虎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中盡是探究與懷疑,幾個手下也隨著他一起看向林近楓。
林近楓一臉坦然的與他對視,從臉上看不出什麼異樣
可能是虎哥以為他認識的那個林近楓不可能出現在這種場合做個小安保,所以沒看一會兒便擺擺手:「沒事兒了,你去吧。」
林近楓微一頷首,領了幾個小姐去後面的化妝間補妝換衣服。
他在外面等著,手習慣性的摸向上衣口袋,工作人員是禁止抽菸的,他只好忍住,拿出手機,反反覆覆的看著秋沫發來的那條簡訊,嘴角不由泛起淺淺的笑意。
「你說,他長得有沒有點兒像那個林近楓?」虎哥好奇的詢問他的朋友。